
我穿進了閨蜜寫的書裏,
她拍著胸脯跟我保證,
“絕對甜!男主顧恒君,寬肩窄腰大長腿,深情天花板,太子之尊,還和你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好,我信了。
十八年來我確實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爹娘權傾朝野,男主捧我在手心,
我以為這樣的日子會一直持續到閨蜜完結。
卻沒想到大婚當天,顧恒君牽回來一個懷孕的娼妓,
“蘇姑娘,我與顧郎真心相愛,求你成全!”
顧恒君歎了口氣,卻仍語氣溫柔,
“念念,你從小錦衣玉食生活安樂,可櫻兒不同,她隻有我了。”
嗬,原來這麼多年他一邊對我訴說愛意,一邊又和別人暗度陳倉!
什麼深情不移,非我不娶,全特娘是放屁!
於是我仰頭大喊,
“閨閨!把這男主給我換了!”
“什麼惡心玩意兒!也配找小三惡心我!”
......
大婚之夜,我滿懷期待地等著顧恒君回來與我喝合巹酒,
我想好了,等會兒就和他坦白,
我們是書中的男女主,隻要他在我身邊,這一生都會平安順遂。
但他卻送了我好大一個驚喜,
“念念,”顧恒君牽著一個女人到我麵前,
“這是櫻兒,肚中已有了我的骨肉,你既成了太子妃,也該大度些,迎她入府做個側妃吧!”
我如遭雷劈,“你說......什麼?”
他有著愧疚地拉著我的手,
“我知道瞞著你是我的錯,可櫻兒和孩子是無辜的。”
“她身世可憐,雖身在花樓,卻出淤泥而不染,如今無依無靠,也隻有我了!”
“你那麼善良,一定能理解我的,對不對?”
理解?怎麼理解?
理解大婚之夜他給我帶回來一片青青草原,這草還曾被萬人踐踏?
“蘇姑娘!”我還沒開口,程櫻兒突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我與顧郎是真心相愛,但我自知身份卑微,不敢奢求什麼名分,”
“隻求能時刻陪伴顧郎左右,安穩生下這個孩子,便足矣!”
“我發誓絕不會與蘇姑娘爭寵,求您留下我!”
她說完便對我磕了幾個響頭,情真意切的,可把顧恒君心疼壞了,
“你這是做什麼?”顧恒君立刻把他扶起來,
“念念又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她最是大度明理,一定會好好待你的!”
他看向我的目光裏滿是期待,仿佛篤定我會點頭同意,
我看著他,這張十八年來隻對我深情的臉,如今卻讓我作嘔。
“顧恒君。”我慢慢摘下頭上的鳳冠,
“既然你不願委屈了她,直接迎她做太子妃便是!我可自請下堂!”
“蘇念念你胡說什麼!她的身份怎可做太子妃!”
顧恒君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但又意識到他好像從沒和我說過重話,立馬軟了態度,
“好了念念,你明知道在我心裏你永遠是最重要的,誰也不能越過我們十八年的情分去!”
“又何必說這樣的氣話讓我難過!”
他頓了頓,又回頭看了一眼程櫻兒,
“可是櫻兒真的很可憐,如果她不能留在東宮,就隻能做一個見不得光的外室,”
“孩子生下來也沒名沒份,一輩子抬不起頭,念念,你就當可憐可憐她好不好?”
見我不說話,他以為我默許了,
“我知道你還在生氣,這樣,我現在就去買桂花酥給你賠罪,你等著我!”
以前隻要惹我生氣,他就會去給我買桂花酥,
可現在,他剛踏出喜房,
蘇櫻兒立馬捂著肚子開始呻吟,
“顧郎......”
顧恒君幾乎是本能地撲過去,一把將她撈進懷裏,
“櫻兒!你怎麼了!”
這副緊張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才是夫妻。
“肚子好疼......顧郎,救救我們的孩子......”
“別怕,別怕,我在這兒呢!我不會讓你有事的!”顧恒君抱著她大步往外衝,
“太醫!快傳太醫!”
“若是櫻兒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們全部陪葬!”
紅燭被帶起的風吹滅了,而顧恒君從頭到尾沒再看過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