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納妾?
補償?
望著他大步離開的背影,宋時薇跪坐在原地,感受著背部火辣辣的疼痛,竟自嘲地笑出了聲。
捱了十鞭子都沒掉一滴淚的人,此刻眼淚卻不要錢似的,大顆大顆往地上砸。
五年前她將暈倒在府門口的聞渡撿了回去,見他學識淵博卻身世淒苦,便將人留在府中供他科考。
後來她身中劇毒藥石無醫,就連母親都放棄了。
隻有聞渡,連科考都不顧了,日日以身試藥,最終試出解藥救了她性命,他自己卻昏迷三月不醒!
宋時薇以為找到了此生命定的良人,不顧家族反對也要和他成親。
相濡以沫的三年裏,聞渡更是事事以她為先,每日變著花樣兒地哄她開心,從未有過爭吵嫌隙。
可現在卻告訴她,所有的一切全都是一場精心謀劃的局?
她隻是他用來報複母親的......工具?
轟!
悶雷炸響,暴雨傾盆而下!
宋時薇渾身瞬間濕透,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卻顧不上背上的傷,第一時間往母親的院子去。
嬤嬤說大夫已經來看過了,母親是急火攻心,暈倒時撞到了腦袋,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醒。
看著母親昏迷不醒的樣子,數不清的委屈與愧疚瞬間襲上心頭,她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軟軟地倒了下去......
再睜眼,宋時薇是被吵醒的。
院子裏站著的人是宋時婉昔日的閨中密友——沈思思。
沈思思指著腳邊的幾口紅箱子,一臉囂張。
“這些是聞渡哥派人送來的聘禮,瞧瞧多寒酸。當初預備給婉婉下聘時,他可是準備了比你多十倍不止的聘禮,孰輕孰重,可見一斑呐。”
宋時薇心口一刺,盡量平靜地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沈思思嗤笑一聲,輕輕拍手,便立即有人上前將幾盆炭火鋪在地上。
“聖上有意立聞渡哥為太子,心思歹毒的人可不配給太子殿下做妾。”
“想要成為聞渡哥的妾室,就赤腳從這些炭火上走過去,證明你和你那戕害人命的娘不是一種人!”
宋時薇袖中的拳頭捏緊了,“宋時婉的死和我娘無關!你——”
話還沒說完,沈思思卻臉色一變,重重地跌倒在地上。
下一瞬,宋時薇就被一股力道撞開,隻見蕭聞渡小心翼翼地扶起沈思思,抬眸看向她時眼底卻燃著怒意。
“就因為思思曾與婉婉交好,你便將怒氣撒到她頭上?”
宋時薇錯愕:“我沒有——”
“殿下!”沈思思突然出聲,作出一副端莊大度的樣子。
“您也知道我與婉婉從前是至交。我隻不過是想讓宋小姐,替她那昏迷不醒的母親給婉婉贖罪。誰知宋小姐卻......”
“不過一切都是為了婉婉,我受點傷也不礙事的。”
蕭聞渡臉色難看至極,漆黑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她。
“照著思思說的做,向婉婉贖罪!”
宋時薇如墜冰窖,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那可是燒紅的炭火!你瘋了?”
蕭聞渡雙手負在身後,那副不容置疑的樣子,和從前那個事事以她為先的書生,好似再沒有半點關係......
他冷冷睨著她,薄唇輕啟:
“還是說,你想讓你母親親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