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
樊清茉甜甜笑著跑來。
“真巧,在這兒遇上了。”
劉芝的腿在桌底撞了我一下。
才抬頭,笑道:“怎麼想著出門了?”
“還不是因為阿遠,”樊清茉翹起嘴巴,“昨晚我讓他陪我打遊戲,差點就通關,結果遇到那個保潔給他打了好多電話,害我遊戲輸了!”
“氣死我了!”
我看向程遠。
他卻垂下了眼睛。
就好像,我真的是什麼無關緊要的陌生人一樣。
“所以今天他就給我賠罪道歉,帶我出來購物啦。”
“把保潔開除了唄。”劉芝道。
“不用您說,”樊清茉笑彎了眼睛,“他把人都拉黑了。”
“還答應要陪我打一個星期的遊戲。”
我提起包,一語不發地起身朝門口走。
程遠這才抬頭,視線追隨著我,一直到我上了車。
我回到家,先就撕了那兩本假結婚證。
把屋裏能砸的東西全都砸光了。
窗外已經黑透。
我癱坐在狼藉裏,整個下身都在隱隱作痛。
分不清是胃病犯了,還是孩子有流產征兆了。
哢噠——
門從外轉開。
程遠提著愛馬仕的大袋子走進來。
一時不知道怎麼落腳,輕輕歎了口氣,把袋子放在門口。
“你想要的那個包,我買回來了。”
“剩下的事想怎麼處理。”
我抬起猩紅的雙眼,一字一頓:“我會打掉孩子......”
“不行。”
程遠靠著門框,眉頭又蹙了起來。
“你能不能別這麼極端?”
“萬事都可以商量......”
“怎麼商量?”我打斷他,“程遠,你騙我假結婚,整整五年!你覺得這件事還能商量嗎?!”
氣氛陷入沉寂。
還是程遠先開口:“你完全可以當作什麼都不知道的。”
“我對你不好嗎?”
“錢給你了吧?愛也有吧?”
“方舒冉,這種日子有好多人做夢都過不上,何況你過慣了好生活,還能回到那個連腿腳都伸不開的小直播間,繼續對著鏡頭賣笑臉嗎?”
“我們還可以像從前那樣......”
我光著腳,踩過婚紗照的碎玻璃,朝他衝去。
響亮的一巴掌落在他的臉上。
“你這個爛人!”
從小嬌生慣養,被眾星捧月長大的少爺,哪經曆過這種被女人扇巴掌的恥辱。
程遠攥緊拳頭,頂了頂腮。
“對,你是好人,好得很。”
“好到不知廉恥朝榜一大哥的床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