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讓為國負傷的將士去給敵人當苦力贖罪？

這種喪心病狂的話，她竟然能用這麼無辜的語氣說出來。

我反手就是一個耳光，狠狠甩在沈嬌的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在大殿內回蕩，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嬌慘叫一聲，捂著臉摔倒在地，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敢打我？”

蕭衍勃然大怒，一把將沈嬌護在身後，抬手就要向我打來。

“沈昭。你找死。”

我沒有躲，隻是冷冷地盯著他舉在半空的手。

“你打。你今天這一巴掌落下來，內城三萬沈家軍，絕不會善罷甘休。”

蕭衍的手僵在半空，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

他雖然憤怒，但還沒有徹底失去理智，知道現在激怒沈家軍沒有好果子吃。

“好，好得很。”他咬牙切齒地收回手。

“你簡直不可理喻。”

呼延邪坐在主位上，看戲般地拍了拍手。

“五皇子殿下，你們大安的家務事，本首領沒興趣看。”

“不過，既然沈大小姐這麼有骨氣，本首領倒是對她越來越感興趣了。”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我麵前，帶著濃重的壓迫感。

“和談的條件，本首領要再加一條。”

“讓沈昭跟我回北蠻，做我的第十九房小妾。”

“隻要她跟我走，大安的邊境，本首領保你們三年太平。”

蕭衍愣住了。

他下意識地看了我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

沈嬌捂著臉從地上爬起來，聽到這話，眼睛裏閃過一絲狂喜，但很快被她掩蓋在假意的悲傷之下。

“首領大人，姐姐她性子烈，怎麼能去北蠻受苦呢......”

她轉頭看向蕭衍，泣不成聲。

“殿下，這可怎麼辦呀？如果不答應，北蠻大軍一旦發怒，城裏的百姓就全完了。”

“可是姐姐她......她也是我沈家的人啊。”

這番話，明麵上在為我求情，實際上卻是在逼蕭衍做決定。

用我一個人的命，換大安三年的太平和一城百姓的命。

這是一筆再劃算不過的買賣。

尤其是在蕭衍急需軍功來穩固太子之位的時候。

蕭衍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眼時，他的目光已經變得冰冷且決絕。

“呼延首領的條件，本王答應了。”

“沈昭既然作為大安將領，自然應該為了大安百姓犧牲小我。”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個男人大言不慚地決定我的命運。

前世，他讓我沈家滿門去死。

這輩子，他要拿我去換他的錦繡前程。

“蕭衍，你有什麼資格替我做決定？”

我冷笑出聲。

“就憑你手裏那塊破令牌嗎？”

蕭衍臉色一沉，一揮手。

“來人，把沈昭拿下，送去呼延首領的營帳。”

大殿兩側的侍衛麵露難色，他們都是大安的士兵，要親手把自己的主將送給敵人，誰也下不去手。

“怎麼？本王的話都不聽了嗎？”蕭衍怒喝道。

呼延邪哈哈大笑。

“既然殿下的人舍不得，那本首領就自己動手了。”

他猛地伸手朝我抓來，動作快如閃電。

我早有防備，側身躲過，順勢抽出腰間的短匕，反手朝他手腕劃去。

呼延邪反應極快，反手捏住我的手腕，用力一擰。

匕首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巨大的力量讓我痛得悶哼一聲。

“還挺辣。”呼延邪眼神變得殘忍起來。

“本首領就喜歡馴服你這種烈馬。”

他抽出腰間的彎刀，直接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冰冷的刀刃貼著我的皮膚，滲出一絲血跡。

“五皇子殿下，既然人歸我了，那規矩就由我來定。”

呼延邪轉頭看向蕭衍，語氣囂張至極。

“讓她先給我跪下磕三個響頭，把剛才的酒敬了。”

蕭衍看著我脖子上的血跡，眉頭微皺，但很快又恢複了冷漠。

“沈昭，識時務者為俊傑。你既然已經為了大安犧牲，就不要再做無謂的抵抗了。”

“惹怒了呼延首領，對誰都沒有好處。”

沈嬌在一旁用手帕捂著嘴，看似在哭，眼底的得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姐姐，你就低個頭吧。為了大安，受點委屈算什麼呢？”

我死死咬著嘴唇，嘗到了血腥味。

想讓我下跪？

做夢。

呼延邪見我不動，冷哼一聲。

“不跪？那就先挑斷你的手筋，看你還怎麼拿刀。”

他手腕一翻，彎刀順著我的胳膊滑下，直奔我的手腕而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嗖——”

一支帶著凜冽破空聲的黑羽箭，從大殿外射入。

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精準無誤地射穿了呼延邪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