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胡說什麼!”
林棲遲臉色微變,試圖從我手裏搶回支票。
“這本來就是我名下分公司的預算,我怎麼用是我的事!”
我側身躲開她的手,將支票對折,慢條斯理地塞進口袋。
“分公司的預算也是總公司的錢。”
“林棲遲,你學法出身,難道不知道這叫職務侵占?”
我拿出手機,當著她的麵撥通了財務總監的電話。
“立刻凍結林副總名下所有分公司賬戶。”
“查驗剛剛開出的兩千三百五十萬支票流水,留存證據,準備向經偵報案。”
電話那頭愣了一秒,立刻答道:“收到,沈總。”
林棲遲徹底慌了。
她踩著高跟鞋衝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沈時越!你瘋了嗎?”
“我是你老婆!你居然為了這點錢要報警抓我?”
我低頭看著她塗著精致紅色蔻丹的指甲。
曾幾何時,這雙手會在我熬夜寫代碼時,溫柔地替我揉按太陽穴。
也是這雙手,在我命懸一線時,毫不猶豫地拔掉了我的呼吸機。
我一點點掰開她的手指。
“你拔我管子的時候,有想過你是我老婆嗎?”
林棲遲如遭雷擊,猛地倒退了兩步。
她心虛地避開我的視線,聲音不自覺地發抖。
“我......我那是以為你沒救了,不想讓你痛苦......”
“是嗎?”
我冷冷地看著她。
“不想讓我痛苦,所以轉頭就拿著我的專利去討好你的好表舅?”
沈崢見狀,大步跨過來,擋在林棲遲麵前。
“夠了!”
“時越,你不要在這裏無理取鬧!”
“既然你這麼計較,那我們就公事公辦。”
沈崢雙手背在身後,拿出了長輩的威嚴。
“這次新芯片的發布會,必須加上清晏的名字。”
“他作為聯合創始人,理應享受專利分紅。”
我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聯合創始人?”
“他連C語言和Python都分不清,他創了什麼?創死我的腦細胞嗎?”
沈清晏在林棲遲的攙扶下,虛弱地咳了兩聲。
“時越,我知道你看不起我。”
“但這段時間,團隊的人都是我在安撫,測試數據的整理也是我熬夜盯著的。”
“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不能把所有功勞都攬在自己身上。”
他一副委曲求全的樣子,惹得林棲遲更加心疼。
“沈時越,清晏說得對。他甚至為了盯著數據,連吃藥都忘了。”
“你怎麼能這麼自私?”
我看著他們三人同仇敵愾的嘴臉。
肺部的疼痛再次加劇,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刀片。
我必須保存體力。
發布會還有三天,我不能在這裏倒下。
我拉過一張椅子,平靜地坐下。
“想加名字是吧?”
我十指交叉,放在膝蓋上。
“可以。”
沈崢和林棲遲的臉上同時露出了喜色。
顯然,他們以為我終於屈服了,像以前一樣,隻要他們聯合施壓,我就會妥協。
“但是,有條件。”
我看著沈清晏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的臉。
“買斷聯合創始人署名權,兩個億。”
“先款後名。”
空氣再次凝固。
沈崢瞪大了眼睛:“兩個億?你搶劫啊!”
“嫌貴?那就免談。”
我站起身,準備離開這個被他們汙染的辦公室。
“沈時越,你到底要把錢看得多重才甘心!”
林棲遲在背後怒吼。
“難道在你眼裏,親情和我們的婚姻,都不如這兩個億重要嗎?”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我的命都能用錢來衡量。”
“你們算什麼東西。”
我大步走出門外,留給他們一個背影。
回到臨時辦公室,我立刻調出了地下金庫的監控記錄。
果不其然。
在兩天前的深夜,林棲遲用我妻子的身份權限,進入了金庫。
她拿走了存放核心代碼物理密匙的U盤,並在電腦上拷貝了大量數據。
看著監控裏她小心翼翼又難掩興奮的神情。
我嘴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
拷貝吧。
盡情拷貝。
你們拿走的,不過是一堆經過我特殊加密的定時炸彈。
真正的底層邏輯,永遠隻存在於我的大腦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