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病床上躺了三天,我強行辦理了出院。
缺氧導致的肺部纖維化不可逆,醫生建議我靜養。
我拒絕了。
公司的新一代芯片“核心X”發布會在即,那是我的心血。
打車到了公司樓下。
我剛刷開總裁專屬電梯,保安隊長立刻迎了上來。
“沈總,您怎麼出院了?”
他神色有些慌張,眼神不住地往電梯數字上瞟。
“有點事,去頂層。”
我按下按鍵。
保安隊長咽了口唾沫,欲言又止。
“沈總,頂層......現在在施工。”
我皺了皺眉。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
映入眼簾的不是我熟悉的黑白灰極簡風走廊。
而是刺目的香檳金壁紙,以及滿地的裝修材料。
我獨立的總裁辦公室門大敞著。
裏麵的紅木辦公桌被搬空,換成了一張巨大的真皮按摩床。
沈清晏正穿著我放在休息室的備用真絲睡衣,舒服地躺在按摩床上掛點滴。
林棲遲坐在旁邊,端著一碗燕窩,細心地吹涼,喂到他嘴邊。
我的幾個核心研發高管,正排成一排站在床前。
像是在彙報工作。
“這款心率監測芯片的數據,必須在明早之前改到清晏的名下。”
林棲遲放下碗,語氣不容置疑。
“這是公司下一步的戰略重心。”
研發總監麵露難色。
“林總,這底層代碼是沈總親自寫的,沒有他的密鑰,我們強行修改會導致係統崩潰。”
“而且,後天就是發布會了,這時候動核心數據......”
“我讓你改你就改!”
沈崢從裏間走出來,手裏還拿著我的限量版高爾夫球杆,隨意地揮舞著。
“這個公司姓沈,清晏是沈家人,他的名字不能出現在專利上嗎?”
“出了事我擔著!”
我站在門口,靜靜地看完了這場鬧劇。
肺部傳來針紮般的刺痛,我強行壓下咳嗽的衝動。
拿出手機,打開計算器。
“滴、滴、滴。”
清脆的按鍵聲在安靜的走廊裏格外突兀。
所有人同時回過頭。
林棲遲手裏的碗猛地一抖,幾滴燕窩濺在了沈清晏的手背上。
“時越?你怎麼來了?”
她站起身,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很快又恢複了理直氣壯。
“你不在醫院好好養病,跑來公司幹什麼?”
我邁步走進去,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來收租。”
我把手機屏幕對準她。
“強行占用總裁辦公室進行私人醫療,一天兩千萬。”
“私自調用核心研發團隊處理與公司主營業務無關的事務,一小時五百萬。”
“你剛才喂燕窩耽誤了十分鐘。”
“加上他們站在這裏的半小時。”
“一共是兩千兩百五十萬。”
我掃了一眼沈崢手裏的球杆。
“球杆磨損費,一百萬。”
“刷卡還是轉賬?”
辦公室裏死一般寂靜。
研發高管們麵麵相覷,默默退到了一邊。
沈崢氣得把球杆重重砸在地上。
“沈時越!你腦子有病是不是!”
“你表舅身體虛,需要個安靜的地方休養,你的辦公室空著也是空著!”
“你跟自家人算這種爛賬,你不怕遭雷劈嗎?”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原來沈家的規矩,是表舅可以穿外甥的睡衣,睡外甥的辦公室。”
我轉頭看向沈清晏。
“表舅,我的內褲你穿了嗎?”
沈清晏臉色一僵,眼眶瞬間紅了。
他拔掉手背上的針頭,掙紮著要爬起來。
“時越,你別這樣侮辱我......”
“我隻是看你不在,想替你鎮鎮場子。”
“既然你這麼介意,我馬上走,我死在外麵也不礙你的眼。”
他故意腳下一個踉蹌,直直地往林棲遲懷裏倒去。
林棲遲緊緊抱住他,怒視著我。
“沈時越,你太過分了!”
“清晏隻是借用一下場地,你那些研發人員本來也沒事幹!”
“你非要把錢掛在嘴邊,顯得你多高貴嗎?”
我拿出POS機,遞到她麵前。
“我不高貴,我很貴。”
“兩千三百五十萬,概不賒賬。”
“不付錢,我現在就讓保安把你們連人帶床扔出大樓。”
林棲遲死死盯著我,胸口劇烈起伏。
她猛地拉開手提包,抽出一本支票簿,刷刷寫下一串數字。
“拿著你的臭錢,滾出我的視線!”
她把支票砸在我的胸口。
支票飄落在地。
我彎腰撿起來,看清了上麵的公章。
那是公司財務部的印章。
我冷笑一聲。
“挪用公款支付私人賬單。”
“林總,這筆錢,不僅要算利息,還要算滯納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