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妻子親手拔掉我的呼吸機後,我僥幸活了下來,從此拋棄情感隻用錢衡量一切。
父親滿臉堆笑將我堵在病房,勸我把公司新研發的芯片專利送給表舅當上市賀禮。
我拿出計算器,當著他的麵結清表舅過往的白嫖費。
借用我的名號一天一百萬,搶走我的客戶一個加五百萬,占我的獨立辦公室加三千萬。
十年的費用折算完,他欠我的數額瞬間飆升到十五個億。
表舅一聽到我報出的天價,捂著胸口虛弱地倒在沙發上呻吟。
沒理會妻子心疼的臉,我頭也不抬先替她把話說了。
“知道你們情投意合,你還承諾要照顧他一輩子。”
“那你就替他轉賬吧,少一分都不行。”
見偏心父親盯著表舅慘白的臉欲言又止,我笑著將法務函遞過去。
“你想送他去醫院就快點。”
“不過耽誤的時間,違約金每小時加收三倍。”
......
“沈時越,你鑽進錢眼裏了是不是!”
父親沈崢一把拍飛我手裏的法務函。
紙張散落一地。
他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
“清晏是你表舅,是一家人!你跟他要十五個億,你怎麼不去搶銀行?”
“你這公司能有今天,還不是沾了我們沈家祖上的光!”
我靠在病床上,平靜地看著他暴怒的臉。
“沈家祖上沒給我留一分錢。”
“公司是我賣血賣腎起步,熬了十個通宵寫底層代碼換來的。”
我從枕頭下摸出另一個計算器,扔在被子上。
“損壞重要法律文件,賠償金五十萬。”
“加上剛才的十五億,湊個整,十五億零五十萬。”
我抬眼看向旁邊的林棲遲。
“轉賬吧,妻子。”
林棲遲穿著高定套裝,妝容精致。
她死死咬著下唇,不敢置信地盯著我。
“時越,你大病初愈,腦子還不清醒吧?”
“清晏身體不好,他隻是需要一個拿得出手的專利去融資治病。”
“你連呼吸機都摘了,說明你已經沒事了,何必在這個時候為難他?”
我心頭一刺。
喉嚨深處湧上熟悉的腥甜。
拔掉我呼吸機的人,是她。
她現在卻用輕描淡寫的語氣,說我已經沒事了。
我咽下那口血水,麵無表情。
“我沒為難他,我隻是在收租。”
“不想給錢也可以,我現在就報警,控告他商業欺詐和職務侵占。”
沙發上的沈清晏立刻劇烈咳嗽起來。
他捂著胸口,臉色慘白,像是隨時要背過氣去。
“棲遲......別怪時越。”
“是我沒用,我配不上這個專利,我還是去死好了。”
他掙紮著要站起來,又虛弱地跌坐回去。
林棲遲臉色大變,立刻衝過去扶住他。
“清晏,你別亂動,你心臟受不了的!”
她扭頭看向我,眼底滿是失望和憤怒。
“沈時越,你非要逼死他才滿意嗎?”
“你知不知道他為了你們沈家付出了多少青春?”
我不覺得憤怒,隻覺得可笑。
沈清晏比我大五歲,除了頂著個表舅的名頭,吃喝嫖賭樣樣精通。
他付出的青春,就是在我的公司裏泡前台、挪公款、簽廢合同。
我按下床頭的呼叫鈴。
“叫保安。”
沈崢見我來真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咬了咬牙,從西裝內兜裏掏出一張黑卡。
“我先替他付五千萬定金!”
“剩下的錢,等清晏的基金會上市了,自然會還你!”
我沒接那張卡,拿出手機調出收款碼。
“定金五千萬可以,剩下的十四億五千五十萬,按天算利息。”
“日息百分之一。”
“不簽欠條,不能走出這個病房。”
沈崢氣得渾身發抖。
“你這個逆子!我是你老子,你敢跟我算利息?”
我指了指牆上的鐘。
“還有十分鐘,違約金就要加收三倍了。”
“如果你想讓他心臟病發作死在這裏,你可以繼續罵。”
林棲遲奪過沈崢手裏的卡,迅速在我的POS機上刷了五千萬。
她動作極快,簽下了一份天價欠條。
“沈時越,錢給你了,你真讓我惡心。”
她把欠條甩在我臉上。
然後和沈崢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沈清晏往外走。
沈清晏靠在她肩膀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
病房門砰地關上。
我低頭,看著地上那張帶有林棲遲簽名的欠條。
肺部一陣猛烈的抽搐。
缺氧的後遺症發作了,我跌下床,趴在地上劇烈咳嗽。
大口大口的鮮血噴在潔白的地磚上。
手機屏幕亮起。
是林棲遲發來的微信。
“你最好祈禱清晏沒事,否則我絕不會原諒你。”
我擦幹嘴角的血。
按下錄音鍵,回複了一條語音。
“欠條已經生效。”
“逾期不還,我連本帶利收回你的命。”
發完,我扶著牆站起來,按響了醫生的呼叫鈴。
我的命是我自己撿回來的。
從今往後,誰也別想白拿我一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