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宴在薑家主宅的露天花園舉行。
名車雲集,衣香鬢影。
所有人都知道薑家今晚要宣布一件大喜事,但沒有人知道那喜事是要抽幹我的骨髓。
我被管家強行換上了一套黑白相間的女仆裝,站在長桌前負責端酒水。
沈清漪的原話是:
“既然你愛錢,就按服務生的標準給你結賬。一晚上五百塊,給我好好幹,別讓人看出你那股窮酸氣。”
我沒拒絕,把托盤端得穩穩的。
因為這件女仆裝的圍裙口袋裏,藏著我花錢從二手買家那裏換來的微型針孔攝像頭。
薑夢瑤穿著價值七位數的限量版高定禮服,挽著葉既明的手臂,像公主一樣穿梭在賓客之間。
“夢瑤真是越來越漂亮了,葉少好福氣啊。”
“聽說夢瑤的病找到配型了?真是老天保佑好人啊。”
周圍的讚美聲不絕於耳。
薑夢瑤嬌羞地低下頭,眼角餘光卻一直往我這邊瞥。
終於,她端著一杯紅酒,徑直朝我走來。
“姐姐,幫我換一杯果汁好嗎?我身體弱,不能喝酒。”
她笑得甜美,聲音卻壓得很低。
“你穿這身衣服,還挺合適的。”
我沒接話,伸手去接她手裏的紅酒杯。
就在我的手指即將碰到杯壁的瞬間,薑夢瑤的手腕猛地一翻。
滿滿一杯暗紅色的液體,精準無誤地潑在了她那件雪白的禮服上。
“啊!”
薑夢瑤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整個人猛地往後退,撞翻了我手裏的托盤。
酒杯碎了一地,清脆的碎裂聲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葉既明第一個衝過來,一把將薑夢瑤拉進懷裏。
“夢瑤!怎麼回事?”
薑夢瑤捂著被弄臟的禮服,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我隻是讓姐姐幫我換杯果汁,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把酒潑在我身上......”
“可能她還在怪我占了她的位置吧......”
全場嘩然。
賓客們看向我的眼神瞬間充滿了鄙夷和厭惡。
“這女的誰啊?這麼惡毒!”
“聽說是薑家剛接回來的那個鄉下丫頭,簡直就是個毒婦!”
沈清漪提著裙擺氣急敗壞地跑過來,抬手就要給我一巴掌。
我往後退了一步,冷冷地看著她。
“打一巴掌五十萬,你準備好錢了嗎?”
沈清漪的手僵在半空,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你這個逆女!夢瑤明天就要準備手術了,你在這個節骨眼上害她,你安的什麼心!”
薑遠舟陰沉著臉走過來。
“給夢瑤跪下道歉。”
我站直了身體,目光掃過他們每一個人的臉。
“我沒潑她,是她自己倒的。”
“你還敢狡辯!”
葉既明怒吼一聲,指著我的鼻子。
“我親眼看到你推了她!薑晚寧,你簡直無可救藥!”
薑夢瑤抽泣著,突然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臉色大變。
“我的項鏈......既明哥哥送我的訂婚項鏈不見了!”
此話一出,人群中頓時炸開了鍋。
沈清漪立刻指著我。
“搜她的身!肯定是她偷的!”
兩個女傭立刻衝上來,強行按住我的肩膀。
一隻手伸進我的圍裙口袋,掏出了一條璀璨的鑽石項鏈。
證據確鑿。
薑夢瑤哭得差點暈厥過去。
“姐姐,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如果你喜歡,我可以送給你,你為什麼要偷......”
葉既明眼神冰冷到了極點。
“薑晚寧,你為了錢,連偷竊這種事都幹得出來。”
“來人,把她扭送警局!”
薑遠舟覺得麵子丟盡了,厲聲喝道:
“把她的腿打斷,扔出去!我薑家沒有這種手腳不幹淨的畜生!”
保鏢們氣勢洶洶地圍了上來。
極度的壓抑和周圍惡毒的咒罵聲交織在一起,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我被兩個保鏢死死按在地上,膝蓋磕在碎玻璃上,鮮血瞬間滲了出來。
看著薑夢瑤躲在葉既明懷裏那抹得意的冷笑。
看著沈清漪滿臉的嫌惡。
看著薑遠舟冷漠的眼神。
我突然笑了。
笑聲在死寂的宴會廳裏顯得格外突兀。
我擦掉嘴角的血跡,慢慢抬起頭。
“打斷我的腿?送我去警局?”
“好啊。”
我從袖口裏滑出一個微型遙控器,輕輕按了下去。
“在去警局之前,我先請各位免費看一場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