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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蘇公公告知柳平瑤，晚上要接待北楚來的可汗，殿下說所有未出閣的公主出席。

柳平瑤說了一聲知道了，每次隻有這種時候，父皇才會想起她。

這個一直嫁不出去的女兒。

她叫來侍女為她梳妝。

見進來的人是莊雁菱，她不解地問。

“怎麼是你？小荷呢？”

她不想再見到莊雁菱，特意給她放了婚假，這幾天命小荷在身邊服侍。

“小姐，小荷母親重病，回家去了。”

宴會上，杯影交疊，觥籌交錯。

飽暖思淫欲，可汗的黏膩的目光落在柳平瑤身上。

“我竟不知南梁還有如此美人。”

皇帝大笑，像點評一件物件似的言道，“我這女兒沒什麼別的本事，就是長了一張男人無法拒絕的好臉。”

秦闌嶼嘴唇緊抿，不明白柳平瑤一個公主為何會被如此折辱。

但他沒動，也未替她說過一句話。

柳平瑤提醒道，“父皇，我已有駙馬。”

皇帝尷尬地輕笑兩聲，這才想起她已有駙馬，“可惜小女已有婚配。”

可汗被駁了麵子，麵色有些難看，找補似地指了她身邊的莊雁菱。

“這侍女雖不及九公主容貌豔麗，但吃慣了大魚大肉也想嘗嘗清淡小菜。”

“不知公主可否割愛？”

秦闌嶼死死盯著對麵的人，周身散發著壓抑不住的戾氣，抬手握住了劍柄。

隻一句對莊雁菱冒昧的話語，他就失了控。

柳平瑤扯了扯唇，開口打圓場，“可汗來晚了，我已經為她指婚。”

可汗戰鬥力驚人，他們南梁雖然打贏了，但死傷慘重。

這份和平來之不易，秦闌嶼作為將軍不可能不知道。

可汗不滿意地搖搖頭，“我知道你們的規矩，她這種侍女最好的夫婿也就是商賈小販。”

“不如和我睡一晚，黃金百兩。”

男人眼神迷離，見她沒動。

“不滿意啊？二百兩......三百兩？你拿什麼橋呢，你就值這個價！”

下一秒，長劍架在了可汗的脖子上，離動脈隻有一指的距離。

“你也配評價她的價值？”

男人瞬間酒醒，嚇得一動也不敢動。

殿內的氣氛瞬間凝滯。

莊雁菱紅著眼衝了上去，死死抱住他的手臂。

“將軍，莫要衝動！”

在她的勸慰下秦闌嶼這才收了劍。

宴會草草結束。

柳平瑤被叫到乾清宮，茶盞擦著她的額頭飛出。

“跪下！”

她垂眸，緩緩地跪在麵前的碎瓷片上。

“你可真是找了個好駙馬！”

父皇忌憚秦闌嶼的軍功，不敢懲處他。

那她自然就成了承受他怒火的出氣筒。

巴掌的脆響聲在寂靜的夜晚格外刺耳。

她耳邊一片嗡鳴，粘稠的血順著嘴角流下。

“你就在這兒跪到天亮！”

雙膝很快血肉模糊，血液在身下肆意蔓延。

碎片刺破皮肉，沒入神經，折磨得她冷汗涔涔。

她目光渙散，眼前浮現一道身影。

年少的秦闌嶼站在她麵前，大聲說著，“我替她跪。”

她以為他是愛自己的。

兩道身影交疊重合。

如今他居高臨下地望著她，語氣裏是壓抑不住的怒火，“你為何串通可汗騙雁菱去湖邊！”

柳平瑤想起來了，那日莊雁菱來了葵水，陪她跪著幾近暈厥。

秦闌嶼原來是心疼她才說出這句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