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老師年過半百,頭發花白,戴著一副眼鏡,非常平易近人。
我來的時候,他正喝了一口保溫杯裏的茶。
可聽完我問的事,李老師突然大發雷霆,狠狠把保溫杯砸在地上。
他怒發衝冠,滿目猙獰,我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個樣子,
“夠了!
“蘇瑩瑩,你是來學校讀書的,不是來學校發瘋的!到底有沒有搞清楚,你們那個宿舍就是一個五人寢,哪來的第六個人?你上鋪根本沒有人!”
我蹙起眉,
“可是老師,我真的既看見又聽見了!”
李老師瞪大雙目,一副高血壓要犯的模樣,
“以後這種不過腦子的問題就不要再問了!你們年級的學籍都是由我在管,多一個人少一個人我難道會不知道嗎?沒什麼事就出去吧,我還有事忙呢!”
我甚至忘記自己是怎麼離開辦公室的,整個腦袋嗡嗡作響。
辦公室裏也有其他老師。
他們看我的表情有些同情,可無一例外選擇了緘默。
也就這一刻,我心裏的念頭更加堅定了。
如果我上鋪真的沒有人,宿舍長和老師又何必那麼生氣呢?
我簡直就像碰觸到了他們的一片逆鱗!
宿舍長平時理智穩重,一看就是不經常發脾氣的人。
老師更不用多說了,是學長學姐心裏出了名的好脾氣。
可為什麼他們一聽到我上鋪的人就會這樣呢?
我心裏惴惴不安,一種無名的恐懼在無聲無息的蔓延。
可除恐懼之外,更多的是一種強烈的好奇。
可我沒有想到他從辦公室裏出來,我就遇見了宿舍長。
她一張臉堪比鍋底,把我拉到四下無人處才小聲開口,
“瑩瑩,你上鋪,確實是空的,確實沒人。”
這話我已經聽了很多遍了,有些抵觸,剛想開口打斷宿舍長先一步接上了,
“你先別急,你應該知道咱們學校宿舍緊缺,所以為什麼你的上鋪會有一個空床鋪呢?”
我搖了搖頭。
宿舍長吞了一口唾沫,繼續道,
“因為你的上鋪早就在招生報名的時候被定下了......”
宿舍長眼眶猩紅,大拇指甲死死摳進肉裏,
“那個定下你上鋪的是我高中三年最好的朋友,可就在來軍訓前一天......她被車撞死了......死相很慘......”
空氣變得無比安靜,一種詭異的氣息開始縈繞。
也就是說,昨天晚上阻止我上床鋪去看的人確實是宿舍長。
“在我們的家鄉有一種說法,如果人突然橫死,她是不會知道自己已經死了的......”
我吞了一口唾沫,接下宿舍長的話,
“也就是說......我看見的那個人是以為自己沒死所以來軍訓的......死人?”
宿舍長點了點頭,
“可我也不理解為什麼整個宿舍裏隻有你能看見和聽見她......
“我們家鄉有種說法,希望能幫到你。隻要不和死者對視,死者就不會纏上你!
“切記!無論它如何引誘你看向它,你都千萬千萬不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