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後來,即便是我考了第一名,也不願意再把獎狀帶回家了。
而裴淩容考了第十五名,他們擺了三天的慶祝宴,逢人就說“我們沐瑤真爭氣”。
回去之後我大哭一場,把獎狀撕了個粉碎。
可是外麵卻歡聲笑語的慶祝著,沒有一個人聽見我哭。
我不知道為什麼。
明明我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可他們看沐瑤的眼神裏全是寵溺和欣慰。
看我的時候,就總有各種各樣的嚴肅和不滿。
後來我遇到了賀祈年。
賀氏集團的太子爺,身家幾百億。
裴沐瑤很喜歡他,可他在公開場合,目光卻始終追隨著我。
直到我生日宴那天,他向我表白。
我整個人都震驚了,紅著臉問他,“為什麼會是我?”
明明裴沐瑤穿著公主裙戴著王冠,更像是公主,
而我卻像是她旁邊襯托紅花的綠葉,像個醜小鴨。
賀祈年卻溫柔的在我手背上吻了一下,“因為你真實坦蕩又很可愛。”
“如果真的要娶一個賀太太回家,我寧願那人是你。”
我眼眶濕潤了。
結婚那天賀祈年將婚禮現場布置的很夢幻。
請了半個娛樂圈的明星來唱歌,熱搜掛了三天,
所有人都說裴淩容命好,
從一個不受寵的真千金,一下子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我當時也是這樣以為的,以為終於苦盡甘來。
裴家不愛我,我終於有了一個新的家。
可婚後沒多久,我就發現不對勁了。
裴沐瑤總是出現在我們家裏。
一開始是說來看我,後來是說來借住兩天。
再後來,她幹脆搬進了我們家,賀祈年給她收拾了三樓的整個樓層,衣帽間比我的還大。
賀祈年給我買的西瓜,她要吃第一口。
賀祈年送給我的真絲睡衣,她一句“哇我太喜歡了”,就理直氣壯的據為己有。
我以為終於離開了裴家,能從裴沐瑤的陰影擺脫出來。
可沒想到她卻陰魂不散,又跟到了我的小家。
我不止一次的跟賀祈年說過。
“裴家那麼大,沐瑤生日的時候,爸媽還送了她一套別墅,她住在我們家是不是不太合適?”
賀祈年皺了皺眉,笑著安慰我說。
“你想多了,她是你妹妹,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你怎麼這麼小心眼?”
一句小心眼,把我所有想說的話噎了回去。
那是我們結婚第一年。
第二年,沐瑤說她想去馬爾代夫度假,賀祈年二話沒說就包了私人飛機,帶著她飛過去了。
我在家等了一周,等他們回來,我問賀祈年為什麼不帶我。
他收拾行李連頭都沒抬,“你不是說你最近工作忙嗎?”
我怔在原地愣了很久,這話我壓根沒說過。
我請假都請好了,連行李都收拾了。
他走的那天,我甚至穿著一條新買的裙子站在門口,以為他要給我一個驚喜。
他拉著沐瑤的手上了車,連回頭看我一眼都不曾有。
那是我們結婚第二年。
第三年,一切都變了。
我半夜被渴醒,想要喝水,卻發現本該睡在我旁邊的賀祈年不見了蹤影。
我起身尋找,卻聽到三樓傳來若隱若無的隱忍喘息。
我鬼使神差的走上去,推開門。
看到我的丈夫賀祈年,正和裴沐瑤赤條條的擁抱糾纏。
那一刻我情緒失控,把能砸的全都砸了。
哭著質問賀祈年,“裴沐瑤是我妹妹,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賀祈年第一反應把被子蓋在裴沐瑤身上。
卻隻是冷冷的掃我一眼,“裴淩容,你鬧夠了沒有?”
裴沐瑤卻躲在他身後有恃無恐的笑了。
“姐姐,你可真笨,居然到今天晚上才發現啊。”
“我在你家陸陸續續住了快三年了,每一晚你都睡得那麼沉,其實是姐夫在果汁裏給你下了安眠藥......”
“所以你壓根就不知道,你睡著之後,賀祈年每周至少兩次都是來三樓抱著我睡。”
我氣的眼眶通紅,恨恨的看著他們。
“為什麼?我把身份都讓給你了,還不夠嗎?你為什麼要搶我的老公?”
裴沐瑤挑眉笑著看向賀祈年,
“姐夫,事到如今了,還不跟她說實話嗎?”
我渾身怔住,看向賀祈年,“......什麼意思?”
“裴淩容,你也太蠢了,真以為我當初娶你是因為愛你嗎?”
“我當初說了,如果真的要娶一個賀太太,我寧願娶的人是你,可我從沒說過我愛你。”
賀祈年寵溺的捏了捏裴沐瑤的臉,
“之所以娶你,不過是我跟瑤瑤打的一個賭罷了。”
那時我才明白,我當做救命稻草的這段婚姻,
從頭到尾就是專門為我設置好的一場地獄。
那天晚上,我強撐著冷靜下來,裴沐瑤卻約我單獨談談。
“姐姐,我覺得命運真的很有意思,明明是抱錯了的孩子,可我越來越覺得,我才是應該生在裴家的那個人。”
裴沐瑤打量著我和賀祈年的婚房別墅,笑的越來越歡。
“更甚至我覺得,我才該是那個賀太太。”
她一邊笑一邊靠近我,忽然抬手用力一推,“所以,你去死吧!”
我從三樓滾到了一樓,磕到了額頭,昏迷過去。
所幸我是拖著裴沐瑤一起滾下樓梯的。
等一覺醒來卻發現,我和裴沐瑤一起穿越到了古代。
有個太監模樣的人走進來,尖著嗓子說:
“裴小主,皇上今晚翻了您的牌子,您收拾收拾,準備侍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