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蘅臉色一白,猛地撲過來抓住她的手臂,
“嬌嬌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
話音未落,謝硯禮已經大步上前,一把將溫蘅護進懷裏,看向薑韞嬌的眼神滿是不耐,
“薑韞嬌,你鬧夠了沒有?!蘅兒隻是心裏難受,你至於這麼咄咄逼人?”
“還不快去做飯!孩子該餓了。”
為了“不刺激孩子”,謝硯禮遣散了別墅所有傭人。
這三天,做飯的人都是她。
曾經連廚房都很少進的犯罪心理學高材生,短短三天,被硬生生逼成了手藝不錯的廚師。
手背被燙出好幾個水泡,紅腫不堪。
前幾天謝硯禮看到,還難得細心地拿藥膏給她塗抹,
指尖的溫度曾讓她短暫失神。
可現在她隻覺得諷刺。
如果不是謝硯禮,她根本不會被燙傷。
薑韞嬌沒再反駁,抽回手臂,轉身走向廚房。
不是妥協,隻是孩子無辜。
這幾天,大寶小寶會抱著她的腿撒嬌,會把最喜歡的糖果分給她,會軟軟地喊她“媽媽”。
她做不到對兩個稚子遷怒。
廚房內,薑韞嬌係上圍裙,開火洗菜。
水流冰涼,刺激著她手上的水泡,疼得她微微蹙眉。
沒過多久,兩個孩子小跑著衝了進來。
薑韞嬌心頭一軟,剛要彎起嘴角,和往常一樣跟他們說話——
“砰——!”
一個瓷盤猛地砸在她的小腿上。
碎裂的瓷片瞬間劃破皮膚,舊傷崩開,新血湧出。
薑韞嬌痛呼出聲,腿軟撞在櫥櫃上。
大寶站在不遠處,小臉漲得通紅,指著她破口大罵:
“壞人!你是壞人!”
“你霸占我媽媽的位置!我們討厭你!”
“我們要叫警察把你抓走!永遠不要見到你!”
小寶也跟著起哄,抓起廚房垃圾桶裏的菜葉、剩飯,一股腦朝她扔過來。
酸腐的臭味瞬間充斥鼻腔,臟汙粘在她的頭發、衣服、傷口上。
薑韞嬌僵在原地,心一點點冷下去。
孩子的敵意天真得可怕。
失憶帶來的錯覺,終究是一場隨時會醒的夢。
如今,夢醒了。
謝硯禮和溫蘅被動靜驚動,快步趕了進來。
兩個孩子立刻撲進他們懷裏,抱著兩人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爸爸!媽媽!她欺負我們!”
“我們不要她在這裏!”
溫蘅拍著孩子的背輕哄。
謝硯禮眉頭緊鎖,下意識將他們護在身後。
自始至終,他沒有看一眼受傷流血的薑韞嬌。
薑韞嬌沉默地蹲下身,一點點撿起地上的碎瓷片,指尖被劃破也渾然不覺。
收拾幹淨,她轉身走出大門。
謝硯禮望著她的背影,心裏莫名有些不舒服,卻依然沒有起身挽留。
他暗自思忖,前幾天特意托關係拿到了她偶像——一位著名刑偵專家的簽名。
等明天把這個送給她,哄哄應該就沒事了。
薑韞嬌回到家裏,處理好腿上和手上的傷口,換上一身幹淨衣服。
簡單收拾好行李後,她將一本舊琴譜放在客廳茶幾上,當作最後的告別。
她不想再糾結謝硯禮為什麼認錯,也懶得去追問緣由。
離婚冷靜期還剩二十多天,她沒有把協議發給謝硯禮,生怕節外生枝,徒增變數。
一切收拾妥當,她打車直奔機場。
候機大廳人來人往,人聲嘈雜。
薑韞嬌拿出手機,拉黑了謝硯禮所有的聯係方式,刪掉相冊裏有關他的一切。
她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