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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羽和傅斯灼被推入手術室。

醫生說植皮手術順利，但燒傷麵積大，後續恢複需要時間，患者可能會疼，需要有人二十四小時陪著。

傅斯灼二話沒說，從那天起就住進了沈小羽的病房。

護士們私底下議論紛紛。

“七樓那個燒傷的病人，她弟弟真夠拚的，取皮取了一大塊，術後第二天就下床了，走路一瘸一拐的還非要守在床邊。”

“那不是她弟弟，我聽說那是她男朋友。”

“男朋友？那每天來換藥的那個女的呢？就是腦震蕩那個，我問了，說那是他老婆。”

沉默了片刻。

“那他老婆腦震蕩住院，他怎麼一次都沒來看過？”

沒人回答。

許安秋後腦勺的腫塊消了一些，但頭痛沒有減輕。

每到晚上，那種鈍鈍的，悶悶的疼痛就會從後腦勺蔓延到整個頭顱，像有人拿錘子從裏麵往外敲。

有時候疼得厲害了，她就蜷起來，把被子蒙在頭上，咬著嘴唇忍過去。

終於有一次她疼得受不了，按了呼叫鈴。

“患者，哪裏不舒服？”

許安秋指了指後腦勺，“頭疼，很疼。”

護士給她量了血壓，又檢查了一遍瞳孔，在病曆上記了幾筆，“腦震蕩的恢複期會有頭痛的症狀，正常的，我給你拿顆止痛藥。”

“能不能叫個醫生過來給我看一下？”

護士手一頓，“醫生都被叫到7樓燒傷科了，現在沒有值班的醫生，我明天幫你問問吧。”

許安秋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她慘白著臉拒絕，“不用了。”

她就著水把止痛藥咽下，等了半個小時，疼痛沒有減輕，反而更清晰的從腦後傳到心口。

第四天晚上，傅斯灼來了。

傅斯灼走進來，在床尾站定，沒有坐下。

他看起來有些不自在，目光在病房裏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許安秋臉上。

“小羽姐姐想喝你煲的湯。”他的語氣理所應當，“香菇雞湯，你之前給我送過來的，她說味道很好，這兩天沒什麼胃口，就想喝那個。”

許安秋不可置信地抬起眼，“傅斯灼，我也是病人！”

傅斯灼的眉頭皺了一下，語氣裏多了一絲不耐煩，“煲個湯而已，又不是讓你幹重活，至於嗎？”

許安秋看著他，忽然就笑了。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嘴角扯了一下，眼眶裏的淚在打轉，但沒有掉下來。

她想起之前有一次在廚房切菜不小心切到手，傅斯灼緊張得不行，翻箱倒櫃找創可貼，後來嚴令禁止她進廚房。

現在她腦震蕩躺在病床上，他讓她給另一個女人煲湯。

“隨便你吧。”許安秋低下頭，聲音很輕，“反正我也要走了。”

傅斯灼沒聽清，皺了下眉，“什麼？”

許安秋沒有重複，下床去煲湯。

傅斯灼看著她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麼，胸口那個地方又開始發悶了。

湯煲了兩個小時。

她盛出來，裝進保溫桶，上了七樓。

看見許安秋，沈小羽笑了一下，“安秋來了，麻煩你了，真是不好意思，我也沒什麼胃口，就想喝口熱湯。”

許安秋沒說話，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

傅斯灼盛了一碗，小心吹涼送到她嘴邊，眼底是溺死人的溫柔。

許安秋心一窒，正要轉身。

沈小羽忽然捂住了脖子，“怎麼......怎麼回事......我喘不上來氣......”

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從臉頰蔓延到脖子，一片一片的紅疹像瘋了似的往外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