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掛斷電話後,薑南溪努力平複著自己的心情,踉踉蹌蹌地返回了秦家。
這時,秦紀淮剛好從書房裏走出來,就看見了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的薑南溪。
四目相對,秦紀淮的眼底不由得閃過一絲慌亂。
“南溪,你怎麼在這?你什麼時候來的?你剛剛有沒有來過我的書房......”
說著,他有些緊張的等待薑南溪的回答。
薑南溪麵無表情的笑了笑:“我剛到不久,還沒來得及去找你。”
秦紀淮這才驟然鬆了口氣,溫聲道:“今天有個宴會,南溪,你也許久沒有出去散散心了吧,我帶你一起去。”
話音剛落,薑南溪的身子卻不由得狠狠瑟縮一下。
她下意識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臉,她的臉自打毀容之後,她便不願意再見別人。
秦紀淮仿佛猜到他心裏麵在想什麼似的,拿出了一個紗巾對她耐心道。
“不用擔心。南溪,我為你準備了紗巾,到時候你隻要帶著紗巾去就行,別人看不到你的臉的。”
薑南溪這才勉強答應。
兩人很快來到會場門口。
薑南溪深呼吸了一口氣,安慰自己自己現在還帶著紗巾,才緩緩走過去。
大廳裏,聚集滿了曾經的老熟人,他們都見證過,薑南溪最美麗最耀眼的那些年。
秦紀淮說有緊急工作,剛離開。
就在這時,有一個人突然從後麵衝出來,重重地和她撞在一起。
薑南溪猝不及防,被狠狠地撞倒在地上,臉上的紗巾也因此跌落摔碎。
她那張留有猙獰疤痕的臉,就這樣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現場先是沉默了片刻,下一秒,此起彼伏的倒吸聲就響了起來。
“天呐......我說她怎麼一直戴著紗巾,原來是毀容了啊,現在這個樣子真可怕......”
“就這樣了秦紀淮還打算娶她,真是不理解。”
“說不定是她纏著秦紀淮,也不看看現在自己配不配得上。”
周圍嘲諷嫌棄的目光朝她投來,薑南溪隻覺得整個人如墜冰窟,冷得讓人發顫。
她哆嗦著唇,想要解釋她沒有纏在秦紀淮身後,卻怎麼也說不出一句話。
就在這時,不知道誰高聲喊了一句:“我說有些人真是罪有應得!人家向晚姐對她那麼好,那麼照顧她,她居然報警把向晚姐關進監獄!我呸,白眼狼!”
此話一說,所有人都朝著薑南溪投來了憎惡的目光。
“真不要臉,不僅如此,現在還勾引之前喜歡向晚的秦家兄弟!”
“這種女人太可怕了......”
緊接著,這些人開始拿東西朝薑南溪砸了過去,然後一個接一個,越來越多。
薑南溪慌亂地伸出手去擋,卻沒有什麼作用。
雞蛋砸在她的身上,發臭的雞蛋液弄臟了她的發絲;
紅酒淋在她的身上,白色的裙子被汙染的徹底。
巨大的羞辱感如同潮水般淹沒了薑南溪,她渾身像篩子一樣顫抖個不停。
當年因為被霸淩這件事情,對薑南溪身心都造成了極大的創傷。
於是薑家想方設法把這件事情壓了下來,所有人都不知道她遭受了些什麼,隻知道莫名有一天,她就報警將虞向晚送進了監獄裏。
明明她才是受害者......
薑南溪被打的幾乎快要臨近崩潰,她卑微的朝遠處秦紀淮的方向投去求助的目光。
可秦紀淮站在虞向晚那邊,自始至終沒有朝她看一眼。
薑南溪隻覺得一顆心慢慢地冰冷了下去。
是啊。
秦紀淮滿心滿眼都是為了報複她,看到這幅場景,恐怕都要拍手叫好。
又怎麼可能過來幫她?
怕是這一切都是他授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