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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讓我辭職跟他回老家結婚的前一晚，我在出租屋收拾行李。

衣櫃鏡上突然起了一層紅霧，霧裏站著一個人。

她和我同一張臉，但頭發剃光了，目光渙散，一看就是被關了很久。

"邱荔，你要是明天跟他走，你這輩子再也出不來。"

"他老家在山溝裏沒信號，你一到手機就會被沒收。"

"他媽把你鎖在屋裏生孩子，生不出兒子不許出門。你逃了三次，每次被抓回來打到不能走路。"

我忍不住笑出聲。

馮嘉木他對我好的不行，手機從不設密碼。

可就在這時，馮嘉木忘了掛視頻電話，他媽的聲音從外放裏傳過來。

"老二啊，那城裏女娃帶回來就把手機收了，省得跟外麵聯係."

我猛的回頭，紅霧散了。

......

"寶貝，還沒睡？"

視頻通話被掛斷，馮嘉木發來語音。

聲音溫柔。

我盯著屏幕。

行李箱裏的紅裙子刺眼。

"剛收拾完，有點累。"

我按住語音鍵，裝出平時撒嬌的語氣。

"我媽年紀大，愛看鄉下婆媳劇，剛才外放呢，沒嚇著你吧？"

他發來表情包。

"沒有呀，阿姨看什麼劇這麼投入？"

"娘道吧。明天早班車六點，我來接你。"

"好的，晚安。"

我放下手機。

渾身發冷。

紅霧已經散了。

鏡子裏，我臉色蒼白，頭發還在。

我點開馮嘉木的朋友圈。

全是我。

做飯的背影，送傘的側臉，情人節轉賬。

完美到挑不出錯

他說過手機密碼是我生日

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微信裏和他媽的對話永遠隻有最近三天

他在刪記錄

我抓起外套出門

馮嘉木在隔壁小區有個沒退租的舊房我有備用鑰匙

淩晨街上沒人

我擰開舊防盜門

屋裏有黴味一床一櫃

我翻找每一個角落

手伸進床墊下摸到一部女款粉色蘋果手機

屏幕碎了還能開機也沒密碼

相冊裏有個清秀女孩

定位全在這座城市

最後一張照片的日期是三年前七月

點開短信草稿箱隻有一條沒發出去

媽救我我在一個山

字斷在這裏我頭皮炸開

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

來電人，馮嘉木。

手裏的舊手機還停在求救短信上。

"喂？"

我聲音發抖。

"寶貝，還沒睡？"

他聲音還是溫柔。

"我聽你那邊有動靜。"

動靜？

我渾身僵住。

我環顧昏暗的房間。

角落有被改裝過的移動偵測器，難怪他立刻來電試探。

"我睡不著。"我死死掐住大腿，逼自己冷靜。

"出來散步，順便來你這拿充電寶，明天用。"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這兩秒讓我喘不過氣。

"那快回去睡，明天早起。"他笑了。

"好，馬上回。"

我掛斷電話。

把粉色蘋果手機塞進內衣夾層。

拿上充電寶走出房間。

回到出租屋，反鎖門，椅子頂住門把手。

我癱坐在浴室瓷磚上。

女孩通訊錄唯一號碼是“嘉木老公”。

她還活著嗎？

我點開當輔警的閨蜜林朝的微信。

"朝朝，如果我明天之後失聯，幫我報警。"

林朝回複：“我已經聯係你們轄區了，在找你！！！”

我把馮家村位置發了過去。

重新打開行李箱。

漂亮衣服拿出來，換成耐磨的牛仔褲和運動鞋。

身份證、銀行卡和現金貼身藏好。

我不會跑。

跑了他定會找理由搪塞。

我必須去看看。

那山溝裏到底藏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