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珍寶閣頂層招待幾位侯府夫人時,掌櫃忽然遞來一張十萬兩的賬單。
“大娘子,這是您夫君的平妻在我們鋪子的花銷,她說您會結的!”
我譏諷一笑:“平妻?沒敬過主母茶,算什麼平妻?十萬兩窟窿想塞給我當冤大頭?”
掌櫃堵住雅間的門大喊。
“大娘子名門出身,難道要賴賬不成!”
幾位夫人齊刷刷看了過來,我冷笑出聲。
“青雀,把這鋪子的門給我鎖死!”
“既然敢拿個賤妾的名頭來敲詐當家主母,今日這珍寶閣的招牌,我就替你砸了!
......
掌櫃咧嘴冷笑。
“大娘子怕是得了失心瘋吧?”
“我這珍寶閣可是京城第一首飾鋪,背後是有大靠山的。”
“你一個深宅婦人,掏不出銀子就想耍賴撒潑,也不怕丟了永安侯府的臉麵!”
青雀反手將雅間的門落鎖。
幾位侯府夫人臉色驟變。
威遠伯夫人皺起眉頭用帕子掩著嘴角。
“陸大娘子,你這是做什麼?”
“不過是十萬兩銀子的賬,你們侯府又不是拿不出,何必鬧得這般難看?”
“就是啊。”
平國公府家的跟著搭腔。
“聽說沈侯爺最近新得了個可心人,寵得跟眼珠子似的。”
“大娘子就算心裏有氣,也不該拿人家掌櫃撒氣啊。”
“傳出去,豈不是落個妒婦的名聲?”
我目光掃過這幾個侯府夫人。
“諸位若是覺得這十萬兩是小錢,不如替我墊了?”
“若是舍不得掏銀子,就給我閉緊嘴巴,好好看戲。”
那幾個夫人臉色發青不再說話。
掌櫃挺著大肚子逼近我。
“大娘子,我勸你還是乖乖把賬結了。”
“那位白小娘子可是說了,她肚子裏懷的,可是你們侯爺的嫡長子!”
“侯爺吩咐過,隻要是白小娘子看上的,一律記在侯府賬上。”
“你今日若是敢動我一根指頭,侯爺怪罪下來,你這主母的位子怕是都坐不穩!”
我看著他的臉往後退了半步。
“嫡長子?”
“我這個正妻還沒死呢,一個沒名沒分的賤妾,也配生嫡長子?”
“就算她生下來,那也是個上不得台麵的庶出!”
“你一個開門做生意的奴才,也敢插手侯府的內宅之事?”
掌櫃漲紅臉拍桌子。
“你少在這擺主母的架子!”
“不怕實話告訴你,白小娘子這會兒就在天字號房歇著呢!”
“侯爺馬上就來接她!”
“你今日要是不給錢,我就把這事鬧到順天府去!”
“讓全京城的人都看看,堂堂永安侯夫人,是怎麼苛待懷有身孕的平妻的!”
我看著他,心底的火氣反而平息下來。
“青雀。”
“奴婢在。”
“掌嘴。”
“是!”
青雀衝上前掄起胳膊扇了一巴掌。
掌櫃原地轉了半圈,半邊臉高高腫起。
他捂著臉瞪大眼睛看我。
“你敢打我?”
“打你怎麼了?”
我看他。
“一個商賈賤籍,也敢指著當家主母的鼻子狂吠。”
“我今日不僅要打你,還要教教你,什麼是規矩!”
“青雀,繼續打!打到他吐出那十萬兩的真話為止!”
青雀左右開弓連扇巴掌。
那幾個侯府夫人縮到牆角。
掌櫃嘴角溢血不停慘叫。
“你這個毒婦......”
“白小娘子!救命啊!”
門外傳來腳步聲和一道女聲。
“掌櫃的,可是姐姐不願替我結賬?”
“若是姐姐真的這般小氣,若蓮不買就是了,何必為難下人呢?”
正主終於忍不住了。
“開門。”
我開口吩咐。
青雀上前拔下門閂將門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