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外白若蓮一手扶腰一手捏著帕子,眼眶發紅。
“姐姐......”
白若蓮落淚喚了一聲。
“千錯萬錯都是若蓮的錯。”
“若蓮不該因為有了身孕,就貪戀這些俗物。”
“若是姐姐心疼銀子,若蓮把這些首飾退了便是。”
“姐姐千萬別氣壞了身子,若是傷了侯爺的顏麵,若蓮萬死難辭其咎。”
縮在牆角的幾位侯府夫人站直身子。
威遠伯夫人撇著嘴看我。
“陸大娘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人家白小娘子懷的可是侯府的骨肉,買幾件首飾怎麼了?”
“你作為主母,理應大度些。”
“為了十萬兩銀子的賬,把人家掌櫃打成這樣,簡直是有辱斯文!”
白若蓮哭得更大聲了,靠在門框上身形晃動。
“夫人莫要怪姐姐。”
“姐姐出身高貴,自然看不上我這種小門小戶的女子。”
“侯爺憐惜我,特意將他貼身的玉佩給了我,說隻要拿著這玉佩,侯府的賬房隨我支取。”
她解下玉佩在我眼前晃動。
那的確是沈鶴的貼身之物,我看著那塊玉佩覺得十分反胃。
這就是我當年瞎了眼嫁的男人。
拿著我的嫁妝充門麵在外麵養外室,還敢大言不慚地許諾平妻之位。
掌櫃見白若蓮來了,連滾帶爬撲到她腳邊指著我大嚎。
“白小娘子!您可要為小人做主啊!”
“這毒婦不僅賴賬,還縱容惡奴行凶!”
“您快派人去請侯爺來,休了這個不守婦道的潑婦!”
白若蓮看了眼掌櫃,轉頭挑釁地看我。
“姐姐,你鬧夠了嗎?”
“你若是再這般胡鬧,等夫君來了,我可保不住你。”
“你現在乖乖把這十萬兩的賬單結了,再給掌櫃的道個歉。”
“我便在夫君麵前替你美言幾句,絕不提你今日的善妒之舉。”
她揚起下巴看著我,儼然當自己是侯府的女主人。
我看著她笑出聲。
“道歉?”
“結賬?”
我緩步走到她麵前,目光落在她的頭飾上。
“這套鳳凰泣血,是珍寶閣的鎮店之寶,標價三萬兩。”
“你脖子上這串東珠,少說也要兩萬兩。”
“你一個連侯府大門都沒進過的外室,也敢把五萬兩的銀子穿在身上?”
白若蓮臉色頓變,捂住脖子上的瓔珞。
“你胡說什麼!我是夫君明媒正娶的平妻!”
“這都是夫君賞我的!”
“賞你的?”
我眯起眼睛反手抽在她臉上。
白若蓮尖叫著摔倒在走廊地板上,頭上的步搖摔碎在地上。
“啊!我的臉!”
她捂著腫起的臉瞪圓雙眼。
“你敢打我?我肚子裏可是有侯爺的骨肉!”
我走到她麵前俯視她。
“打的就是你這個不知廉恥的賤婢!”
“大淵朝律法,寵妾滅妻者,杖六十!”
“妄稱平妻者,流放三千裏!”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我麵前一口一個夫君?”
我轉頭看向青雀。
“把她身上那些逾製的東西,全都給我扒下來!”
“我倒要看看,今日誰敢替她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