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爸氣得心臟一陣一陣地痛。
我想扶他,但他卻用盡最後的力氣一把推開我。
“別碰我!”
然後拉住我媽就要走:
“我們走!”
看著兩人漸漸遠去的背影,眼淚從我的眼眶中流出。
巨大的悲傷讓我肚子劇烈地痛了起來......
我能感受到肚子裏的孩子不安分地扭動著身體。
他想出來!
不!不能讓他出來!
我捂著肚子,半跪在地上,掙紮著喊出聲:
“醫生!”
大黃盯著我的肚子,目光從先前的擔憂又變成了警惕而害怕。
狂吠不止的叫聲很快吸引了醫院裏所有人的注意。
陳敘舟焦急地一把扶起我:
“肯定是你情緒太激動,影響到孩子了!我去叫醫生!”
被送去診室做檢查時,我一把抓住陳醫生的手強調道:
“不用做檢查了,直接幫我把這個孩子打掉!”
“不能打!我老婆肚子裏的孩子已經六個月了,國家規定不能進行墮胎手術!”
陳敘舟直接搬出了國家法律法規:
“你們如果打掉我老婆的孩子,我就起訴你們醫院!”
陳醫生看看我,又看看我老公,最後隻留下一句:
“先做檢查,等檢查結果出來再說。”
不知是不是這句話起了效果,我肚子裏的疼痛感突然消失了。
半個小時後,陳醫生看著B超顯示器裏的胎兒,麵色艱難地看著我道:
“秦女士,檢查結果顯示,孩子非常健康,甚至比正常六個月的孩子都要健壯不少。”
“國家規定,非醫療原因的墮胎一般不超過1周,超過24周後基本禁止,除非有重大健康問題,你肚子裏的孩子六個月多了,我們醫院......”
她的話還沒說完,我掏出藏在口袋裏的農藥,全部灌進了嘴裏。
“秦書瑤!你喝了什麼!”
陳敘舟想阻止,卻還是晚了一步。
“我剛喝了農藥,是要我,還是要這個孩子,你們自己選吧!”
我淡定地擦掉嘴角殘餘的農藥,眼神裏一片平靜。
陳醫生被我嚇得直接按了警示鈴:
“出現緊急情況,有孕婦喝了農藥!”
大黃躺在我身邊,嗚咽地流著淚。
陳敘舟則是露出了絕望的目光:
“秦書瑤,你真的瘋了......”
我看著他笑了:
“這都是你們逼我的!”
“我說了這個孩子不能留,為什麼你們就是不肯信我呢?”
我認命般地摸著身旁的大黃:
“大黃是對的!這個孩子不能要!剛才他為了警告我,所以故意折磨我的肚子,等陳醫生說要檢查時,他又開始裝作乖巧的樣子。”
“你覺得一個還未出生的孩子會有這樣的心機嗎?”
陳醫生聽了我的話,不置可否地搖了搖頭:
“秦女士,你太敏感了,這些都隻是你的臆想。你肚子裏的孩子......”
她的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了。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B超顯示器。
手指慢慢鬆開了探頭。
她盯著屏幕,眉頭微微皺起——不是醫生看到異常時的那種皺眉,是另一種。
是一個人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之後,試圖說服自己“我沒看到”時的那種表情。
“陳醫生?”我叫她。
她沒有應。
大黃不知什麼時候站了起來。
它沒有再叫,喉嚨裏發出一種極低的、持續的低吼。
身體緊貼著我,把我往後拱。
它在讓我遠離那張B超床,遠離那個顯示器,遠離我肚子裏的東西。
“陳醫生?”陳敘舟也喊了一聲。
她終於動了。
她轉過頭看向大黃,又轉過頭看我。
那種眼神我形容不出來——不是恐懼,不是震驚,是一種很空的東西,像是什麼東西在她心裏碎掉了。
“秦女士,”她的聲音啞了,“你剛才說......大黃對著你的肚子叫了?”
我點頭。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她說:
“這個孩子,不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