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年前,因為陸沉舟請假了,我便拿著他的設計草圖,去了工地勘察。
那天下著傾盆大雨。
工地裏沒什麼人,我照著圖紙,一步步在泥濘中行進。
因為太過相信陸沉舟,所以隻顧埋著頭走。
連誤入禁區都沒發現。
轟——
突如其來的塌方,將我完全埋在了下麵。
好在有塊大石板擋住了泥沙,讓我僥幸還能活著。
視線被剝奪,耳邊隻有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劇烈的心跳,身上分不清是哪處在疼。
我的右臂似乎被折斷了。
動不了,隻能用左手慢慢地挪,最後終於夠到了手機。
空間狹小到隻能手指頭移動。
我憑著記憶戳開置頂聊天框,給林知意盲打消息。
力氣在一點點流逝。
我沒忍住哭了,咬破自己的舌尖,血水混著眼淚往下咽。
腦子裏一直想著她,嘴裏一直念著她,才強撐著,一遍遍點發送。
“知意......救救我......”
“我不想死......”
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我昏了醒,醒了哭,手機是什麼時候沒電的都不知道。
一直以為林知意看見了消息。
期盼著,她能盡快帶人來救我。
直到我休克前,我還一直在喊林知意的名字。
還一直以為她會來找我。
七十二小時後,隨著救援人員鏟開最後一捧土,我才被拉出來。
彼時隻剩微弱的心跳。
當著所有人的麵,醫護人員撥通了我的緊急聯係人,林知意的電話。
第八遍她才接。
剛通,便是男孩不耐煩地聲音:“打什麼打!她睡了!”
又回撥過去。
“你好,請問是江嶼的......”
又被掛斷,這次直接進了黑名單。
我命懸一線,沒人敢隨便簽病危通知書。
最後是醫生看我隻剩一口氣了,才決定特殊執行,提前給我做手術。
我在ICU裏住了半個月。
期間,林知意被陸沉舟纏著,沒想著過問我的事情。
我的右手臂斷了,雖然接好,但影響了我的神經。
後來康複了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勉強畫設計圖。
直到現在,手也會時不時抖。
我跟林知意因為這件事差點離婚。
我歇斯底裏地鬧,把家裏東西全砸了,差點把房子都點了。
林知意的臉上全是巴掌印,身上也都是血痕。
我恨,我怨,我哭訴為什麼她要這樣對我。
“為什麼要給我設自動回複?為什麼!林知意,你就這樣敷衍我嗎?!”
她的情緒格外穩定。
“就是不想回。”
“你的話太多了,整天哪兒有這麼多的貓啊雲啊的拍,我根本就不感興趣。”
我的心就是在那一刻死的。
我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隔閡也越來越深。
直到我終於崩潰了。
終於承認,我沒法將就,我不能就這樣稀裏糊塗跟她過一輩子。
要說最後悔的。
就是一次次給林知意機會。
早在兩年前,我就該跟她一刀兩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