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被林知意打電話的聲音吵醒的。
她在廚房,一邊照著網上的教程做養胃餐,一邊給那頭失眠的陸沉舟唱歌哄睡。
真是個大忙人。
林知意見我過來,這才掛了電話。
“溫水在桌上。”
我沒理她。
坐到餐桌旁,終於安靜了,這才打起了小盹。
“醒醒,吃早餐了。”
林知意把餐盤整齊擺好。
我正要喝粥時,她伸手,拍掉了我的勺子。
“等等,我拍個照。”
哢嚓一聲,她戳戳屏幕,給陸沉舟發過去。
這才把勺子重新塞進我手裏,“吃吧。”
我忽然沒了胃口。
靠著椅背,問:“拍給他幹嘛?”
“他想看。”林知意說。
“小男孩嘛,對什麼都新奇,連我給你買的睡衣都要問上一嘴。”
“然後你又拍給他了。”我說。
林知意愣了一下,許是,瞧出了我的心情不佳。
便沒有接話。
“我看見了,你去他家裏玩拍的照片,他穿著我的同款睡衣。”
是個深V的睡衣。
照片裏男孩大大咧咧挽著女人的臂彎,稍低頭,便能瞧見無限春光。
這樣的事情還不止一件。
陸沉舟就像是要把我比下去似的。
要跟我弄一樣的發型。
用同樣味道的香水。
就連我跟林知意出去旅遊,在景區做的漆扇,他也想做個一模一樣的出來。
當然不可能。
於是在男孩的撒嬌中,林知意調換了我們的扇子。
那柄扇底由我親手刻下結婚周年日的扇子就這樣進了別人的家。
“我不喜歡這樣。”我說。
“不至於,”林知意一臉無所謂,“別這麼小氣。”
“他誇你設計做的好,說你是他的偶像,追求同款有什麼不對嗎?”
我沒了話說。
我想,我應該要生氣的,應該像從前那樣,跟林知意鬧,跟她吵到不可開交。
可心裏好像成了一潭死水。
任由風刮過,都蕩不起絲毫漣漪了。
“嗯,你說得對。”我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