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餿水一樣的飯菜,是給人吃的嗎?”
我的陪嫁丫鬟小桃端著一個破木碗。
看著裏麵漂浮著幾片爛菜葉的黃水,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小姐,您在娘家雖然不受寵,但也從未受過這種委屈啊。”
我裹著一件單薄的外衣。
坐在漏風的窗子前,冷得直打哆嗦。
已經被關在偏院三天了。
這三天裏,柳姨娘徹底斷了我們的炭火和吃食。
每天隻送一碗餿掉的泔水過來,擺明了是要把我活活餓死。
我看著小桃哭紅的眼睛,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別哭,餓不死我的。”
我話音剛落,頭頂的房梁上突然落下一個油紙包。
小桃嚇了一跳,剛要尖叫,被我一把捂住了嘴。
我打開油紙包,裏麵是一隻烤得焦黃流油的燒雞,還帶著溫熱的香氣。
緊接著,一個白瓷藥瓶也從窗外滾了進來,穩穩停在我的腳邊。
我抬起頭,對著虛空眨了眨眼。
這三天,全靠暗衛半夜去大廚房偷燒雞。
神醫給我送禦寒的藥丸,我才能在這破院子裏活得麵色紅潤。
我撕下一個雞腿塞進小桃嘴裏。
“吃飽了才有力氣宅鬥。”
小桃一邊啃著雞腿,一邊含糊不清地問。
“小姐,這雞是哪來的啊?”
“菩薩顯靈賜的。”
我麵不改色地胡扯。
就在我們主仆倆躲在屋裏啃燒雞時,院子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把門給我撞開!”
柳姨娘尖銳的聲音穿透了破敗的木門。
“砰!”
本就搖搖欲墜的木門被幾個家丁粗暴地踹開。
柳姨娘帶著一群丫鬟婆子,浩浩蕩蕩地衝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身翠綠色的襖裙,頭上插滿了金釵。
“喲,還活著呢?”
她捏著帕子在鼻子前扇了扇,滿臉嫌棄地打量著這間破屋子。
“我當是餓死了,正準備讓人來收屍呢。”
我飛快地將剩下的燒雞骨頭踢到床底下,站起身冷冷地看著她。
“姨娘大駕光臨,有何貴幹?”
柳姨娘冷笑一聲,目光在屋裏掃視了一圈。
“有人稟報,說這偏院裏夜夜有男人的動靜。”
“我身為這府裏的管家,自然要來查一查,免得某些不知廉恥的女人,壞了我們首輔府的門風!”
她一揮手。
“給我搜!我倒要看看她藏了什麼野男人!”
幾個粗使婆子立刻撲了上來,開始在屋子裏翻箱倒櫃。
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暗衛和神醫雖然厲害。
但係統有過警告,在未解除封印前,他們絕對不能暴露真容。
否則會被直接抹殺。
“住手!”
我衝上前,一把推開一個正準備掀開床板的婆子。
“這裏是我的臥房,你們憑什麼搜!”
柳姨娘走上前,眼神陰毒地盯著我。
“憑什麼?”
“就憑老爺現在躺在床上起不來,這府裏我說了算!”
她猛地揚起手。
“啪!”
一個極重的巴掌狠狠落在我的臉上。
我的嘴角瞬間破裂,一股血腥味在口腔裏蔓延開來。
小桃尖叫著撲過來護住我。
“你憑什麼打我家小姐!”
柳姨娘一腳將小桃踹開,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打你怎麼了?”
“你這個不要臉的賤貨,進門第一天就克傷了老爺,現在還敢在偏院裏偷漢子!”
“我今天就是打死你,老爺也不會說半個字!”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腦海裏的機械音爆發出刺耳的警報。
【叮!檢測到宿主遭受嚴重身體傷害與致命栽贓。】
【受委屈指數:三顆星。】
【恭喜宿主成功簽到!獎勵瘋批腹黑皇子一名!】
【人物檔案:蕭燼,身高18 9,大楚九皇子,性格暴戾,嗜血如命。】
我舔了舔嘴角的血跡,抬起頭,死死盯著柳姨娘那張囂張的臉。
“姨娘今天這一巴掌,我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