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絞著手帕,半靠在拔步床的床頭。
臉色蒼白地看著推門而入的裴世期。
“老爺,妾身今日身子實在不適,恐怕不能伺候您了。”
為了裝病,我可是狠下心往臉上撲了整整三層水粉,連嘴唇都塗成了死人白。
裴世期剛褪下外袍,聽到這話,動作猛地頓住了。
他那原本就稀疏的眉毛瞬間擰成了一團。
“身子不適?”
他大步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我。
“白日裏敬茶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一到晚上就病了?”
“你當老夫是三歲小孩,那麼好糊弄?”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捏住我的下巴。
那股令人作嘔的口臭再次襲來。
“老夫閱女無數,你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老夫見得多了。”
“不就是想讓老夫多疼疼你嗎?”
“裝什麼貞潔烈女!”
他一邊說著,一邊急不可耐地去解自己的裏衣帶子。
那幹癟的胸膛和一撮油膩的胸毛瞬間暴露在我眼前。
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差點當場吐出來。
“老爺!妾身是真的病了!”
我拚命往床裏縮,聲音因為恐懼而發著顫。
“大夫說妾身這是風寒入體,若是過了病氣給老爺,妾身萬死難辭其咎啊!”
裴世期根本不聽我的解釋,直接撲了上來。
“老夫身強體壯,連當今聖上都誇老夫是國之棟梁,區區風寒能奈老夫何?”
“今晚你就是死,也得死在老夫的床上!”
他死死按住我的肩膀,黃黑的牙齒直直朝我的臉啃了過來。
我拚命掙紮,指甲在他的手背上劃出幾道血痕。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我的臉上。
我的半邊臉瞬間麻木,耳朵裏嗡嗡作響。
“賤人!給臉不要臉!”
裴世期怒吼著,眼底滿是暴虐。
“老夫看上你,是抬舉你!”
“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你爹送來討好老夫的一條狗!”
他撕扯著我的衣領。
布帛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裏格外刺耳。
就在我準備摸出枕頭底下的剪刀和他同歸於盡時。
腦海裏的機械音瘋狂閃爍。
【叮!檢測到宿主麵臨性脅迫與暴力傷害。】
【受委屈指數:兩顆星。】
【恭喜宿主成功簽到!獎勵清冷絕世神醫一名!】
【人物檔案:蘇白,身高185,白衣勝雪,謫仙之姿,精通天下奇毒。】
【注:神醫已暗中投放斷子絕孫散,三秒後生效。】
“啊!”
裴世期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整個人從我身上滾了下去。
他雙手死死捂住下半身,疼得在地上直打滾。
“我的......”
他臉色慘白,額頭上冷汗直冒。
我抓緊被撕碎的衣領,縮在床角,冷冷地看著他。
外麵的小廝聽到動靜,慌忙推門衝了進來。
“老爺您怎麼了!”
沒過多久,柳姨娘也披著衣服匆匆趕來。
她一進門,看到在地上打滾的裴世期。
立刻撲了上去,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老爺啊!您這是遭了什麼暗算啊!”
她轉過頭,惡狠狠地指著我。
“是不是你這個掃把星克了老爺!”
“你一進門老爺就出了這種事,你簡直就是個喪門星!”
裴世期疼得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隻能用顫抖的手指著我。
“把這個賤人......給我關進偏院!”
“沒有老夫的允許,誰也不準給她送一口飯!”
柳姨娘立刻招呼幾個粗使婆子,將我從床上硬生生拖了下來。
我連鞋都沒來得及穿,就被她們一路拖拽著扔進了府裏最偏僻、最陰冷的破院子裏。
“砰!”
沉重的木門在我麵前緊緊關上。
柳姨娘隔著門縫,發出一陣尖銳的嘲笑。
“你就一輩子在這冷宮裏發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