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瞬間,心臟遲鈍的疼了一下,我看著親密無間的兩人,控製不住的開口:
“那我呢?”
蘇清然動作一頓,回頭看見淚流滿麵的我。
我想擦幹淨臉上的淚,卻怎麼也擦不幹淨,連說話的嗓音都在顫抖。
“蘇清然,我盼這次旅行盼了三個月,沒日沒夜的做攻略,找最性價比最高的酒店,甚至連續加班五個通宵,就為了擠出五一的時間,和你一起過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為什麼你說不去就不去了,你究竟有沒有把我放在心裏?”
或許是我哭得太慘,蘇清然眼底閃過一絲不忍。
“對不起,知衍,我也很想和你一起出去玩,可我實在不放心嶼辰的身體...。”
“我不想聽這些!”
我大聲打斷蘇清然的話,睜著通紅的眼,一眨也不眨的盯著她。
“這次,你究竟要不要和我去旅遊?如果不去的話,以後也不用去了。”
房間裏的空氣似乎也凝固下來,蘇嶼辰突然紅了眼眶,扯著蘇清然的袖子開口。
“姐姐,都怪我讓你們吵架了,你和姐夫去玩吧,不用管我,我已經習慣生病了。”
蘇清然立刻心疼得哄他。
“嶼辰,姐姐會一直陪著你。”
轉頭就對我冷下聲音:
“陸知衍,你什麼時候這麼不懂事了?自己的弟弟病了,心底隻想著玩。”
可一向懂事的我得到的隻有數不清的忽視和委屈,我咬著牙不肯退讓。
“如果你不去,我們就離婚!”
蘇清然臉上閃過一絲愕然,下意識來拉我的手。
“別胡說......”
我哭著看她,最後她閉了閉眼,勉強點頭和我完成之前的計劃。
我似乎贏了蘇嶼辰一次,可出發之前,蘇清然發誓一定會常和蘇嶼辰保持聯係。
“竟然嶼辰人去不了,我就帶嶼辰去看大好河山。”
從我們踏出大門開始,蘇清然就和蘇嶼辰打起了視頻電話。
路上遇見的趣事,還有風景,蘇清然從來沒和我分享過,盡管我就站在她身邊,她嘴裏仍舊喊著的是蘇嶼辰的名字。
“嶼辰,等你身體好了,姐姐一定再帶你來一次。”
“我一定給嶼辰拍最好看的照片,還有我們的合照,也要多拍點。”
但剛剛她才拒絕了我想和她拍合照的要求,不耐煩的嘖了一聲。
“陸知衍,你能不能別這麼麻煩啊,拍了一天照片了,還不滿意嗎?”
可我的照片不是自拍,就是求著路過的行人幫我拍一拍,蘇清然從來沒幫我拍過,我咬著唇,求她理一理我,她卻冷下了臉。
“我已經陪你出門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嶼辰甚至連家門都出不了,你難道就沒愧疚過嗎?”
我在她冰冷的視線裏低下了頭,囁嚅著說對不起,再也不敢提合照的事。
直到餐廳裏,她還和蘇嶼辰開著視頻,我連叫她五聲都不肯理我,我突然不想再將就了。
我毫不躲避的對上蘇清然的視線,淡淡開口:
“我訂好了明天回去的機票,竟然你不想陪著我再繼續旅行,那我們就回家。”
蘇清然愣了愣,冷聲問我什麼意思:
“別發瘋了行不行?”
我沒回答她的話,指著自己有些紅腫的腳踝:
“蘇清然,我的腳很疼。”
她更茫然了,問我:
“為什麼會疼?你崴腳了?”
對啊,我崴腳了,在蘇清然指著飛機指示牌,對屏幕裏蘇嶼辰算回去的時間時。
東西散了一地,我臉色疼得泛白一邊道歉一邊收拾行李。
然後我第一次給蘇清然說:
“清然,我腳好像扭傷了,好疼。”
她對該吃午飯的蘇嶼辰叮囑。
“蒸的蛋羹必須吃完,你胃不好,就是要多吃點好消化的。”
我第二次給蘇清然說腳疼,是在打卡第一個景點的時候,排的隊太長,我腳疼得幾乎站不住,後麵的人不小心擠到我,我踉蹌了兩步,抓住了蘇清然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