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幫你參考一下,別填錯了。"
江澈跟到教室,伸手來拿我的誌願表。
我手腕一轉,避開他的觸碰。
"江澈,手伸太長,容易閃著腰。"
他臉色瞬間變了。
林悅立刻從旁邊冒出來。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江澈哥?他也是為你好的......你考得不理想心情不好,我們都理解,但不能把氣撒在關心你的人身上啊。"
江澈冷哼一聲:"林晚,我最後一次勸你。你這種逃避現實還攻擊幫你的人的性格,比考低分更可怕。好自為之。"
他轉頭對林悅說:"走,別管她了,有些人叫不醒。"
這時班主任老王拿著一份成績單走了進來。
省前十的成績通常會被係統延後下發,他手裏那份名單上沒有我。
他滿臉紅光地拍著江澈的肩膀:"610分,咱們班的驕傲啊!穩走重點了!"
林悅立刻湊上去。
"王老師,您快勸勸我姐吧。她考砸了受刺激,連江澈哥好心找的專科都不去,還對他發脾氣。"
老王眉頭一皺,看向角落裏的我。
"林晚!平時就讓你別死讀書,現在心理素質這麼差?江澈不計前嫌幫你,你什麼態度?趕緊道歉!"
江澈微微抬起下巴,擺出一副大度又痛心的樣子攔住老王。
"王老師,算了。她已經被嫉妒和失敗蒙蔽了雙眼。我能幫她找個大專已經仁至義盡,既然她想破罐子破摔,就讓她自己承擔後果吧。"
我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
拿起空白的誌願表,無視老王"你去哪"的怒吼,徑直走出了教室。
身後有幾個人悄悄跟了上來。
操場空無一人。
我還沒站穩,七八個人一擁而上,把我圍在中間。
為首的體育生張揚雙手抱胸,吹了聲口哨。
"喲,林晚,裝什麼清高呢?以前為了看澈哥打球,給我們送水占座的時候,怎麼沒見你這麼橫?"
另一個人跟著附和:"澈哥不要你了,你連自己姓什麼都不知道了?"
張揚上前一步,手指戳上我的肩膀。
"要不這樣,你現在服個軟,給我們認個錯,我們就在澈哥麵前替你說好話,讓你繼續留在他身邊當條舔狗。"
"怎麼樣?"
他邊說邊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踉蹌後退,撞在單杠上,手臂被硌得生疼。
但我沒叫。
也沒哭。
隻是抬起頭,死死地盯著他。
操場外的林蔭道上,江澈正摟著林悅路過。
他停下腳步,隔著鐵絲網,目光準確地落在我身上。
我抬頭,與他隔空對視。
他的眼裏沒有絲毫製止的意思。
隻有冷漠,和"你自找的"。
他收緊摟著林悅的手臂,轉身離開。
那幫人更加有恃無恐。
而我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心裏最後一絲少年時代的崇拜沒了。
原來他不僅短視油膩。
還冷漠惡劣到骨子裏。
"你們高三(2)班的,聚在這幹什麼!要打架嗎!"
教導主任的怒吼從遠處傳來,那幫人立刻散去。
我站在原地,手機震動了一下。
一條來自北京的陌生短信——
"林同學,請務必考慮下我們學校。"
我隨手回了四個字。
"我會認真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