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景琛為了救他心尖上的妹妹,親手把我送上了手術台。
“蘇清,這是你欠蘇薇的,把腎還給她,我就讓你繼續當陸太太。”
他不知道,五年前在火場裏背他出來的從來不是蘇薇,而是我。
他更不知道,我早已癌症晚期,這顆腎是我最後的命。
手術那天,他守在蘇薇床前噓寒問暖,我卻在隔壁手術室心跳驟停。
當我的死訊傳來,他冷笑著說是我的苦肉計。
直到他翻開那張被血染紅的火災救援證,上麵貼著我的照片。
“陸總,夫人臨終前說,這命還你了,下輩子別再見了。”
陸景琛,你瘋什麼?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結局嗎?
1
“把字簽了。”
陸景琛將一份器官捐獻同意書摔在我麵前的病床上。
白紙黑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如果我不簽呢?”我抬頭看他,聲音因為虛弱而沙啞。
他扯下領帶,扔在旁邊的沙發上,動作裏滿是煩躁。
“蘇清,別耍花樣。”
“這是你欠蘇薇的。”
我笑了,胸腔裏的鈍痛讓我幾乎喘不上氣。
我欠蘇薇的?
就因為五年前,蘇薇冒領了我的功勞,讓他以為是她從火場裏救了他?
他走到我床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隻要你把腎給薇薇,陸太太的位置,我讓你繼續坐。”
他說得像是一種恩賜。
我抓緊了身下的床單,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裏。
“陸景琛,五年前的火災,救你的人是......”
“夠了!”
他厲聲打斷我,眼裏的厭惡毫不掩飾。
“這種謊話你還要說多少遍?”
“薇薇已經把所有事都告訴我了,她為了救我,背部留下了大麵積的傷疤,至今都無法穿露背的衣服。”
“你呢?你除了會用這種卑劣的手段搶功勞,還會做什麼?”
傷疤。
我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後腰。
那裏也有一道猙獰的疤痕,是當年被掉落的橫梁砸中所致。
可他從來沒見過。
結婚三年,他從未在我房裏過夜。
他所有的溫柔,都給了蘇薇。
我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死死攥住,疼得我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我從枕頭下摸出另一份診斷報告,遞向他。
“陸景琛,你看看這個。”
“我不能做手術。”
他看也沒看,一把將報告揮開。
紙張散落一地,最上麵那張寫著“胰腺癌晚期”的診斷書,被他一腳踩在昂貴的皮鞋下。
“蘇清,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別逼我用別的手段。”
隔壁病房傳來蘇薇嬌弱的咳嗽聲。
陸景琛的臉色瞬間變了,立刻轉身衝了出去。
我看著他緊張的背影,心一點點沉入穀底。
沒過多久,他推著蘇薇的輪椅進來了。
蘇薇臉色蒼白,身上蓋著薄毯,看起來楚楚可憐。
“姐姐,對不起。”
她一開口,眼淚就掉了下來。
“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身體不爭氣,也不會讓你這麼為難。”
“景琛哥也是太擔心我了,你別怪他。”
她這副白蓮花的模樣,我看了三年,早就膩了。
我冷冷地看著她表演。
“蘇薇,你真的要我的腎?”
她垂下眼睫,淚珠掛在上麵,欲落不落。
“姐姐,醫生說,隻有你的腎源和我最匹配。”
“我不想死,我還想陪著景琛哥。”
陸景琛蹲下身,心疼地替她擦去眼淚,聲音是我從未聽過的溫柔。
“薇薇,別哭,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
說完,他站起身,再次冷冷地看向我。
“蘇清,簽。”
“我數到三。”
“一。”
我的目光掃過他,掃過他腳下那張被踐踏的診斷書。
“二。”
我緩緩地,發出了一聲極輕的笑。
算了。
都算了。
我撐著身體坐起來,撿起地上的筆和那份同意書。
在落筆處,我一筆一劃地寫下“蘇清”兩個字。
墨水透過紙背,像一灘幹涸的血。
“陸景琛。”
我把簽好的同意書遞給他。
“如你所願。”
他接過文件,看也沒看我一眼,轉身就去叫醫生。
蘇薇的輪椅還停在原地。
她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勝利的微笑。
“姐姐,謝謝你。”
“不過,就算你給了我腎,景琛哥愛的人也永遠是我。”
“陸太太的位置,你也該還給我了。”
我看著她那張虛偽的臉,忽然覺得很沒意思。
我慢慢躺回床上,閉上了眼睛。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