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個瞎子,陸景川是我唯一的眼。
他把我的導盲犬送給他白月光當玩物,還笑話我:「畜生而已,它陪畜生更合適。」
我摸索著拉住他的衣角,卻被他一腳踹下樓梯:「沒了狗,你就乖乖待在閣樓裏當你的金絲雀。」
他不知道,我的眼角膜手術其實早就成功了。
我每天裝作空洞地看著他在我麵前和白月光調情,看著他在我的藥裏換上安眠藥。
「景川,天亮了嗎?」我空洞地問。
他摟著白月光,語氣嫌惡:「你是瞎子,天亮不亮對你有什麼區別?」
直到我徹底消失在那場大火裏,他才發現,那條導盲繩上刻滿了我對他最後的詛咒。
1.
糯米被搶走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雨點砸在閣樓的玻璃窗上,劈啪作響,像是在為我的狗悲鳴。
「畜生而已,它陪畜生更合適。」
陸景川的聲音淬著冰,每一個字都像釘子,紮進我的血肉裏。
他口中的另一個「畜生」,是他的白月光,蘇晚晚。
我的糯米,一條溫順的金毛巡回犬,被他硬生生從我懷裏拽走,塞進了蘇晚晚的車裏。
糯米發出淒厲的嗚咽,爪子扒著車窗,黑亮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的方向。
我看不見,但我能聽見,能感覺到。
我摸索著,想去拉陸景川的衣角,求他把我的狗還給我。
那是媽媽留給我唯一的陪伴。
可我的指尖剛碰到他昂貴的西裝布料,小腹就傳來一陣劇痛。
他一腳把我踹開,我整個人像個破布娃娃,從二樓的樓梯滾了下去。
額頭磕在最後一級台階的棱角上,溫熱的液體瞬間糊住了我的臉。
「沒了狗,你就乖乖待在閣樓裏當你的金絲雀。」
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高高在上的輕蔑和厭惡。
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血順著額角流下,和地上的灰塵混在一起。
我沒有哭,也沒有喊疼。
我隻是緩緩地,用手背擦掉臉上的血,然後抬起頭,用我那雙「看不見」的眼睛,「望」向他。
他不知道,三個月前,我的眼角膜移植手術就已經成功了。
我能看見。
我清晰地看見他英俊的臉上沒有半分憐憫,看見他身後的蘇晚晚,正依偎在他懷裏,笑得像個得勝的公主。
她衝我比了一個口型:「瞎子,活該。」
陸景川摟著她轉身離開,腳步聲消失在雨聲裏。
我撐著身子,一點點從地上爬起來,扶著樓梯扶手,一步一步,重新走回我的閣樓。
黑暗、潮濕、充滿了黴味。
這就是陸景川為我打造的囚籠。
我走到窗邊,看著那輛紅色的跑車消失在雨幕中。
我拿起桌上的藥瓶,倒出兩粒。
在昏暗的光線下,我清楚地看到,原本白色的維生素片,被換成了淺黃色的安眠藥。
這是他為我準備的「好夢」。
我麵無表情地將藥片扔進馬桶,衝掉。
然後,我拉開書桌最底層的抽屜,裏麵躺著一部小巧的手機,和一張銀行卡。
手機屏幕亮起,映出我毫無波瀾的臉。
上麵有一條未讀信息,來自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一切準備就緒。」
我回複了一個字:「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