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書女頂替了我的留洋千金身份,穿著洋裝依偎在軍閥大帥懷裏,卻將我賣入下等窯子。
敵機轟炸,半條街塌了,我被壓在燃燒的橫梁下,斷腿處血肉模糊,腦海裏突然刺入一道機械音:
【滴,民國體驗卡到期,請宿主立刻返回現代,衝刺清北。】
穿越女在識海裏嗤笑:【我瘋了才回去!】
【在現代連個編製都考不上,在這裏我是大帥夫人,一句話就能讓人死!】
【誰要去研究造什麼破機器!】
係統冰冷警告:【若放棄回歸,您將永遠失去讀書的機會。】
橫梁壓斷我的肋骨,我卻攥緊了拳頭。
不靠任何人,女人也能憑一張卷子,造出讓敵人再不敢來的東西?
我拚盡全力向虛空伸出血手:【係統大人,她不願受的苦,我去吃!帶我去考那個清北!】
......
睜眼就是一記耳光。
“你再敢尋死,老娘先把你綁起來!”
一個中年女人指著我裹紗布的左腕尖叫。
我不認識她,更不認識這間隻有十平米的屋子。
床頭櫃上一個發亮的黑色板子突然亮了。
“江念你死了沒?”
“死了把遊戲號給我。”
女人一把抓起那個板子扔到床上。
“天天就知道玩這些破爛玩意兒!”
她轉身端起一杯熱牛奶,重重砸在櫃子上。
“喝死你拉倒!”
“明天給我滾回學校!”
“考不上二本就去電子廠打螺絲!”
她罵罵咧咧地摔門出去。
牛奶冒著熱氣。
我端起杯子,手抖得厲害。
腦子裏響起一個毫無起伏的聲音。
“傳送完成。基礎語言適配包已加載。”
“宿主切換,江念變更為沈白微。”
“痛覺共享當前百分之五,不可關閉。”
“附加告知,跨位麵連接終止時,原位麵相關記憶將不可逆清除。”
我沒聽懂最後一句。
我隻知道我活下來了。
這裏沒有轟炸機引擎的嘶鳴,沒有壓斷腿的橫梁。
第二天清晨。
女人在廚房裏忙活。
“還杵在那幹什麼?”
“等我喂你?”
她把兩個包子塞進我手裏。
“吃完趕緊滾去學校,別在這礙我的眼。”
“謝謝。”
她切菜的手停了一下。
“吃錯藥了?趕緊滾!”
我拿著包子走在街上,攔住一個穿同樣校服的女生。
“請問,學校怎麼走?”
她上下打量我。
“江念你沒睡醒吧?”
“前麵那個大門不就是?”
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謝謝。”
她嘀咕了一句神經病,快步走開了。
我套著那件肥大得跟麻袋一樣的校服,走進校門。
高三七班,最後一排。
同桌趴在桌上睡覺,側臉壓在試卷上。
前桌一個紮馬尾的女生轉過頭打量我。
“江念?”
“你沒死啊?”
“聽說你割......”
旁邊的人用力拉了她一把,她趕緊閉嘴。
我拉開椅子坐下,翻開桌上那本物理書。
字我都認識。
組合在一起,指向一個我完全不理解的世界。
物理老師在講台上敲黑板。
“這道題,講過多少遍了?”
“還有人錯!”
“江念,你看著黑板發什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