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心底一沉:“你什麼意思?”
媽媽慢悠悠地給我夾了一個餃子:
“就咱城裏那個開肉鋪的張建國,來打聽你幾次了!”
“他知道你是高考狀元,智商高!隻要你嫁過去,他願意給二十萬呢!”
眼看我吃到餃子裏的硬幣,媽媽驚喜地拍手:
“喲,你看這不是你的好運來了!”
“嫁去張家一輩子吃香的喝辣,不比你去讀什麼破大學強?”
奶奶帶著我的學費趕來。
聞言張開胳膊護在我身前:“不行!這次她一定要去上大學!你不供,我供!”
媽媽冷哼聲,打電話叫來張建國。
年邁的奶奶護著我不放,卻被張建國推下了樓梯。
血流了滿地,奶奶當場去世。
我哭得渾身發抖,抱著奶奶要去報警。
卻被媽媽一個耳光甩翻:
“都怪你!要不是你把那老不死的招來,事情怎麼會鬧成這樣?”
聽我說要報警,她又連踹我幾腳:
“我呸!那老不死是自己活該,報警有什麼用?”
“你還是狀元呢,會不會算賬!張建國最多賠個棺材錢!”
“咱們拿這事威脅他,叫他多給幾倍彩禮,都夠給我兒子買房了!”
彈幕勸我:【你媽媽也是為了你好!】
【別看那個張建國年紀大了點,結了婚他會對你好的!】
媽媽卻命令弟弟砍斷我的手:
“把她的手廢了,我看她還怎麼強,怎麼跑去讀書!”
弟弟抄起菜刀朝我砍來——
回想起這一切,我的眼淚砸在掌心:
“你們這群喪盡天良的殺人犯!當年我逃去報警,你們卻統一口徑說奶奶是自己摔下去的。”
“你們說我是精神病,說我手上的傷就是高考壓力大自殘的證據。”
“就連我親媽抓我去結婚換彩禮時不慎從二樓摔下來,都被美化成為我好。”
老舊的小區沒有監控,奶奶的致命傷又看不出端倪。
無論我怎麼舉報,他們都隻會以為我是沒良心的精神病。
媽媽還威脅我,如果我不聽話嫁人,就把我送進精神病院!
所有人都把我當瘋子,逼得我隻能背著奶奶鑽心的仇恨遠走他鄉。
媽媽甩我一記耳光:
“染染,你精神病又犯了也不能這麼說媽媽呀,媽媽真是太寒心了!”
“你自己也說了,你是精神病。媽媽心疼你,你卻汙蔑媽媽,你還有良心嗎?”
林耀立馬說:“就是!信不信我告你誹謗!”
“你有本事你把證據拿出來呀!”
主持人語氣急切:“殺人可不是小事,你有證據嗎?”
“節目會播出去,你編造殺人案造成社會不良影響是會被追責的!”
我搖了搖頭。
我確實沒有證據。
彈幕笑了:【宿主,我早都說了,你媽媽也是為你好!】
【但凡你乖乖聽話,也不至於鬧成現在這樣!還不趕緊給她磕頭求原諒?】
我垂著頭,忽然轉身衝上了天台。
節目組嚇了一大跳,主持人勸我:“林染,你冷靜一點,別衝動!”
路人們議論紛紛:“什麼情況?她這是精神病犯了?”
“所以她剛才說的都是編的嗎?現在是心虛了吧!”
“以為跳樓死了就能一筆勾銷?我呸!白眼狼!”
媽媽和弟弟一臉得意。
他們篤定我拿不出證據。
卻不知道,其實今天的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中。
媽媽撥開人群朝我走來:“染染,媽沒怪你,快跟媽回家!”
走近時,她又得意地對我低聲說:“喲,你這是知道錯了?”
“你說一大堆也比不過你媽我為你跳樓的事情無可抵賴。”
“你就算把我告到天庭,也是我占理!”
“但你也別急著去死啊。”
“這樣吧,你就給個二十萬,讓你弟弟娶老婆。媽就替你說話,讓大家都別罵你了。”
她似乎篤定我無法反抗。
而我微微一笑,拿出正在直播的手機:
“誰說我要跳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