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桑家,我迎麵挨了桑遠山一個極重的巴掌。
我被打得偏過頭,耳朵裏嗡嗡作響,嘴角嘗到了血腥味。
“孽障!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幹了什麼蠢事!”桑遠山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手都在哆嗦。
桑枝坐在沙發上,穿著一身白色的真絲睡裙,臉色蒼白,眼眶通紅。
她走過來拉住桑遠山的胳膊,聲音嬌弱。
“爸爸,你別打姐姐。姐姐在外麵流浪了十幾年,不懂規矩也是正常的。她可能隻是氣我占了她的位置,我搬出去就是了。”
這番惺惺作態的綠茶發言,直接把桑遠山的怒火推到了頂點。
“她敢!這個家還輪不到她來做主!”桑遠山惡狠狠地瞪著我,“去祠堂跪著!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給她飯吃!今晚十五,直接去祠堂提血!”
提血。
這兩個字讓我渾身發冷,前世刀片割開手腕的觸感再次襲來。
我沒有去祠堂,而是直接走到客廳中央的供桌前。
那裏擺著桑家最寶貝的鎮宅法器——一個白玉雕刻的貔貅。
我抓起貔貅,狠狠砸向地麵。
“砰”的一聲巨響,價值連城的白玉貔貅碎成了渣。
桑遠山和桑枝同時尖叫出聲。
“你們敢動我一下試試。”我踩在碎玉上,眼神陰鷙地看著他們,“我已經把八字玉牌給了薄妄,我的命格現在和薄家連在一起。你們今天敢抽我一滴血,明天薄妄就能把桑家夷為平地。”
提到薄妄的名字,桑遠山明顯瑟縮了一下。
薄家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家族,做事毫無顧忌,在玄門中樹敵無數卻無人敢惹。
桑枝眼底閃過一絲怨毒,但很快又換上楚楚可憐的表情。
“姐姐,你為了氣我,把自己的終身大事搭進那個魔窟裏,不值得的。薄妄是個瞎子,還是個嗜血的怪物,你會沒命的。”
我看著桑枝虛偽的臉,冷笑出聲。
“我沒命?總比留在這裏被你們放血吸運強。桑枝,你最好祈禱薄妄能護住我,否則我死之前,一定先砸爛你的引靈陣。”
就在桑遠山準備叫保鏢強行把我押去祠堂的時候。
桑家的大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十二個穿著黑色唐裝的壯漢抬著六口暗紅色的金絲楠木箱子,整齊劃一地走進院子。
領頭的是薄家的管家,一個左臉帶著刀疤的老人。
他無視了桑家滿院子的保鏢,徑直走到客廳門口。
“薄家代家主薄妄,特來向桑家大小姐桑離下聘。”
管家一揮手。
六口箱子同時打開。
裏麵沒有金銀珠寶。
滿滿當當的,全是沾著泥土和暗紅色血跡的鎮魂釘,以及整整齊齊碼放著的、用黃紙包好的極品雷擊木。
這些都是玄門中最凶煞、最難得的頂級法器。
桑遠山嚇得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沙發上。
這哪裏是下聘,這分明是來給桑家送終的。
客廳裏死寂一片,隻有風吹過箱子裏黃紙發出的沙沙聲。
桑遠山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桑枝更是嚇得躲在桑遠山背後,連看都不敢看那些帶血的鎮魂釘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