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你組織去維權的,是你帶隊造成的擁擠!”
小記者站在道德製高點上,義正辭嚴,“你沒有正規帶團資質,這叫違規操作。我們現在不報警、不曝光,已經是給你留足了麵子了。賠錢吧!”
所有人死死盯著我,眼裏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貪婪與瘋狂。
我看著他們一張張簽好字的賠償表,看著小妹妹也混在裏麵理直氣壯的臉,平靜地拿出手機,發出了一條早就編輯好的信息:
“可以了,收證據吧。”
我抬起頭,看著這群麵目可憎的人,一字一句地說。
“這筆錢,我一分都不會出。”
第四天上午,景區執法大隊、文旅監管局、市場管理處的人同時登門。
小記者帶著鏡頭麥克和厚厚一遝遊客證詞,趾高氣昂地站在執法人員身邊,下巴快抬到了天上。
“她冒充專業導遊攬客!”王大姐唾沫橫飛地指控,臉上全是正義凜然。
“她煽動我們圍堵商戶,純粹是為了借退款維權刷她自己的流量!”
“她故意帶錯路耽誤我們的行程,推搡中還導致我們多人受傷,態度極其惡劣!”
那個小妹妹也站出來,怯生生地補刀。
“她還威脅我幫她說話,不然就不賠我機票錢......”
小記者立刻補充:“據我們調查,她和古鎮某些商家有過節,故意拿這些無辜的遊客當工具去打擊報複!”
執法人員轉頭看向我,眉頭緊鎖:“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沒有。”我捂著頭上的紗布連看都沒看那群人一眼。
“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處罰結果下達得很快。
暫停我的導遊從業合作資格,民宿遊客接待點停業整頓,罰款五萬元,並將我列入景區重點監管名單。
我的自媒體賬號也被投訴到限流封禁。
“終於有人治她了!”
“這種蹭正義流量的人就該狠狠整頓,讓她傾家蕩產!”
“我們這次算替民除害了,大家今晚好好吃一頓慶祝一下!”
遊客們和小記者在院子裏彈冠相慶,笑聲刺耳。
他們甚至開始商量那張二十八萬的索賠單,能不能通過起訴強行從我賬戶裏劃扣。
我的手機響了,是我的閨蜜,也是我的生意合夥人。
接通後,她歎了口氣。
“我看到新聞了,你看看你,放著幾千萬的生意不做,非要浪費你那點可悲的善意,你拿人家當弱勢群體同情,人家拿你當免費的提款機”
“現在好了,你那的善心被當成驢肝肺,還連累咱們的體驗店被貼了封條。”
“對了,”閨蜜頓了頓“你讓我查的那個大記者何夢潔,我查到了,資料發你手機上了。”
我看了一眼手機上接收的文件,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行了,我知道了。”
我掛斷電話,走出院子,看著院子裏還在放肆慶祝的那群人。
“從一開始,我就不是靠當導遊活著的。不是都嫌我多管閑事嗎?”
“從今天起,我不管了。”
“我倒要看看,沒了我這個‘爛好人’,你們能不能笑著把這個五一過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