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去?”
我猛地站起,動作太快撞到紅木桌角上生疼,我卻顧不得這些。
我以為安然說的離開不過是舍棄一身榮華,找個偏遠小鎮隱姓埋名。
警惕掃視門外,確定沒有眼線看著,我才拉著安然的手腕進了內室。
“你知道怎麼回去!”
我壓低嗓音問。
直到安然鄭重的點了點頭,我擂鼓的心跳才將將平複下來。
下一秒,我聽見被沈暮堯磨平的反骨從胸腔中破土而出,瘋狂叫囂著。
“你和我一起走吧,之晴。”
“好。怎麼回去。”
我沒有任何猶豫回答。
“再過五日,便是國師預測的天狗食月。是這個世界的bug。那時候京郊東山的懸崖下有一處時空裂隙。隻要跳下去便可以回到原本的世界。”
她話說完,兩個人沉默了片刻。
“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開口詢問。
安然神色有些躲閃:“是....是從國師那裏借來的一本書上看到的。不過之晴,你相信我,我絕沒有騙你。”
“好,我相信你。”
離開的誘惑實在太大了,即使心中湧起一絲不安,我還是選擇忽視自己的直覺。
去東山並不難,沈暮堯帶我去的莊子就在東山腳下。
但不知道安然用了什麼辦法竟讓沈暮堯邀請他們一同出行
兩天後,一行人出發了。
到了莊子,我借口散心去後山踩點。
卻遇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文小姐?”
我回頭,竟是孟修齊。
不愧是男主,清冷如月孤傲出塵。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他,在原本的劇情中,我曾是他的未婚妻。父母嫌棄他家道中落,便退了婚。我穿過來後,知曉他是男主,差人送過錢財,讓他給生病的母親抓藥,望他不要記恨退婚之仇。
我規矩行禮:“孟大人”
孟修齊回了一禮:“文小姐。”他顧及著男女大防,站在幾步開外,神色有些複雜。“一直沒能當麵謝過小姐當年的照拂。”
小姐?
自我嫁給沈暮堯。
很多年都沒有人這麼稱呼我了。
不過現下我有些心虛隻想離開,並不想去糾正這無傷大雅的稱呼。
“舉手之勞,大人不必放在心上。”
兩人無言的走了一段路。
因為心裏記掛著事情,沒能看清腳下的藤蔓,我身子一歪,驚呼聲還未出口,孟修齊便眼疾手快扶住我。
“文小姐當心。”
“多謝....”
話音未落,沈暮堯不知何時出現在前方,他笑著朝我伸手。
“夫人,過來。”
他眉峰微挑,這是生氣的前兆,雖然不明白這個瘋子又發什麼神經,但現在還不想惹到他。
我乖乖走了過去,主動牽住他的手。
沈暮堯滿意笑了,大約不會再同我計較什麼。
我還是天真了。
當晚,沈暮堯比平日裏更加瘋魔。
他將我抵在床頭,聲音低啞,帶著某種意味不明的笑意。
“明日便是傳說中的天狗食月,聽說百年難得一見。明天或許有很有意思的事情發生。”
“是嗎。”
我渾身冷汗津津,呼吸被他撞的淩亂。
他輕笑,並不介意我的敷衍,低頭又將我淹沒進去。
第二日,天色比往常更暗。
正午時分,日食終於開始了。
下人紛紛跑出去觀看,莊子裏難得亂成一鍋粥。
我按照計劃甩開下人找到安然,一路狂奔至後山山崖。
山風獵獵,崖邊的草木在風中匍匐。
天空之上,太陽被黑暗一寸寸吞噬。
我和安然靜靜等待著,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終於,世界徹底陷入黑暗。
我拉住安然,激動讓我雙手顫抖不已,一切都順利的不可思議。
如果沒有安然突然的反悔的話。
“之晴....我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