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場風暴過後,屋內檀香混雜著令人麵紅的氣息久久不散。
沈暮堯神情饜足慵懶,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梳理我散亂的頭發。
我渾身酸痛厲害,一言不發背過身去。
他卻是像沒察覺到我的抗拒,貼身過來。
“今天我讓人挑了幾副京中時興的頭麵。”
“還有一匹流光錦,我也讓人裁了,那顏色嬌嫩正好配你那個簪子,往後你不必自己費心挑選了。”
我閉上眼,不去理會他。
自從我嫁過來穿什麼,戴什麼,吃什麼全都由不得我,沈暮堯若是出生在現代,大約會是個極為敬業的BJD娃媽。
沈暮堯自顧自的開口。
“還有,公主不想見就不要見了,每次見了她,你看起來都很疲憊。你想要的我都會讓你得到,不必去討好公主了。”
我沒搭話,他並不明白我和安然的關係。
我和安然在穿書之前還是大一的新生,彼時還不熟絡,不過點頭之交。
命運卻將我們推到同一個境地,我們也隻有彼此可以互相依偎取暖。
片刻過後,室內的安靜讓沈暮堯意識剛才太過火以至於讓我這好脾氣的‘泥人’也動了怒。
他放軟了嗓音,誘哄著開口。
“芙兒別氣,你不是總嚷嚷著呆在家裏無聊。”
“忙過這段時間,我帶你郊外的莊子上住幾天,那裏還有你去年搭的秋千呢。”
我狐疑的睜開眼睛。
沈暮堯平日裏不並限製我的行動,畢竟名義上我是侯府的主母。
可沒有一個下人真正聽我的。我的一舉一動都會有人向他彙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全聽下人的提點。
我曾經也試圖反抗,故意晚回一個時辰,結果當晚院裏伺候的丫鬟竟全領了二十板子。
從那以後我便失去出門的興趣。
沈暮堯似乎對此很是滿意。
現在,他竟然主動說要帶我出去轉轉。
“真的?”我有些不信。
沈暮堯見我終於肯理他,眼底掠過笑意。
他吻了吻我的額頭,像是在獎勵一個聽話的孩子。
“自然是真的,隻要你乖一點。”
沈暮堯離開了,我卻盯著床帳上刺繡睡不著。
三月三,上巳節,正是春遊的好時節。
就在我準備出發的前兩日,安然又來找我。
這一次,她沒了往日的神采飛揚。
“孟修齊養了外室。”
她身形顫抖,拚命壓抑哭聲。
我微微一怔,心底泛起悲涼。沒想到這本甜文結局後的餘章,竟然如此支離破碎。
“你打算怎麼辦?要不然接回來做個妾室,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男人的本性就是如此,或許真得到了,他就沒興趣了。”
我試探開口,卻遭到安然的尖聲反對。
“不行!之晴,你根本不懂我有多愛他,他怎麼可以出軌,說好一輩子隻有我一個人的,差一分,一秒都不算一輩子!”
眼見安然神色越來越瘋狂,我按住她肩膀。
“安然清醒點,你不能用現代的思想去要求古代人。他們和我們....”
沒等我說完安然打斷我。
“我要讓他永遠失去我,後悔一輩子。”
“你要做什麼?”我心頭一跳,握住她的手,“別做傻事。”
“我要離開!”
“好。我幫你”。
“不,之晴。是我們一起,回我們原本的世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