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盆冰冷的鹽水兜頭潑下。
鹽水滲進指節的傷口裏,引發更劇烈的疼。
我重重的打了個寒顫,被強行拉回了意識。
寒風吹過,濕透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冷的刺骨。
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皇後的掌事崔嬤嬤帶著幾個宮女走了進來。
崔嬤嬤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我,眉頭微皺。
“老奴給太子妃娘娘請安。”
沈南喬收斂了幾分囂張的氣焰。
“崔嬤嬤怎麼有空來東宮?”
“皇後娘娘聽說太子殿下帶了個人回來,特意命老奴送些補品過來。”
崔嬤嬤語氣平淡,指了指我血肉模糊的雙手。
“娘娘這是在動用私刑?”
沈南喬冷哼一聲。
“這賤婢手腳不幹淨,偷了本宮的金鳳簪。”
“本宮身為東宮女主人,教訓一個手腳不幹淨的奴才,算不上私刑吧?”
崔嬤嬤走近兩步,壓低聲音。
“娘娘,這蘇姑娘畢竟是殿下親自帶回來的人。”
“您這般折磨她,若是殿下怪罪下來,傷了夫妻和氣,皇後娘娘也會不悅。”
“老奴勸您一句,見好就收吧。”
沈南喬的臉色沉了下來。
“崔嬤嬤這是在拿母後壓本宮?”
“本宮管教下人,合情合理。”
“就算殿下回來,本宮也占著理字!”
崔嬤嬤見她聽不進勸,也不再多言。
“既然娘娘心意已決,老奴就不多嘴了。”
“東西送到了,老奴告退。”
崔嬤嬤帶著人轉身離開院子。
沈南喬看著崔嬤嬤的背影,眼神越發陰冷。
“連母後身邊的老狗都向著你!”
她轉頭死死的盯著我。
“你到底給殿下灌了什麼迷魂湯?”
我冷冷的看著她,沒有說話。
蕭硯辭現在估計連站都站不穩了,哪裏還有功夫管什麼迷魂湯。
“拿鞭子來!”沈南喬厲聲吩咐。
一個嬤嬤遞上一根皮鞭,鞭身上布滿了倒刺。
沈南喬奪過皮鞭,狠狠的抽在我背上。
鞭打聲響起。
衣服被撕裂,倒刺劃破皮肉,帶起一串血珠。
我疼的渾身痙攣,雙手死死的摳住地磚。
“你不是很能忍嗎?”
“本宮看你能忍到什麼時候!”
沈南喬瘋狂揮動皮鞭。
每一鞭落下,都帶走一片皮肉。
背上的衣服很快就被鮮血染紅。
鹽水混著血液流淌,傷口痛的難以忍受。
我咬破了嘴唇,口腔裏滿是血味。
意識在劇痛中逐漸渙散。
我隱約聽到驚蟄在旁邊憤怒的嘶吼聲,但很快就被皮鞭的破空聲掩蓋。
“娘娘,不能再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一個嬤嬤大著膽子勸阻。
沈南喬停下動作,氣喘籲籲的把皮鞭扔在地上。
“這就受不了了?”
“去,把火盆端過來,把烙鐵燒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