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打開舊手機準備進行最後的數據清理。
剛一開機微信提示音就瘋狂的響個不停,滿屏的小紅點,五十多條未讀全部來自宋雅。
點開對話框。
“嫂子你看,阿硯正陪我挑婚紗呢。”
發來的是一張她在試衣間裏的對鏡自拍。
照片背景裏程硯坐在沙發上低頭看著手機,神色是很久沒對我露出過的溫柔。
“嫂子你可別生氣啊,阿硯說反正他早晚都要跟你離婚的,還不如提前把我的婚紗給定下來呢。”
“他說他早就受夠你天天那副死氣沉沉還愛爭風吃醋的樣子了。”
“哦對了,阿硯還說隻要你肯現在回來給我磕頭道個歉,他可以考慮一下先不趕你走。”
“反正像你這種沒本事的家庭主婦也離不開他嘛,幹脆留下來給我當個帶薪保姆也挺好的呀。”
看著這些話我一點也不生氣。
隻麵無表情的動了動手指直接將她拉黑,屏幕上方隨即跳出一條程硯發來的新消息。
“你的副卡我全給你停了!”
“你有本事就在外麵餓死,別回頭沒錢了又爬回來求我!”
“我警告你,明天中午十二點前你要是帶不回雅雅要的黑天鵝蛋糕,你這輩子都別想再進這個家門!”
我盯著這幾行字沒忍住笑出了聲。
他以為斷了幾張破信用卡就能拿捏我了。
他大概忘了在嫁給他之前我也是有年薪百萬的工作的。
我把手機恢複了出廠設置,摳出電話卡從中間掰成兩半。
連同舊手機一起隨手丟進黑旅館樓下散發著惡臭的垃圾桶裏。
垃圾車明天一早就會把它拉去填埋場。
葉青已經死了,現在活著的是手裏握著五百萬的林溪。
第二天上午十點光線照進地下室的窄窗,我拎起旅行袋推開木門。
距離航班起飛還有四五個小時,我退了房走到街角在早點攤停下。
“老板!來個煎餅果子,加三個蛋,再加兩根烤腸!”
老板娘手腳麻利的攤好麵糊,熱騰騰的煎餅咬在嘴裏極大的緩解了饑餓感。
我連著吃了大半個凍透的身體終於暖和過來。
這是我這三年來吃的最舒心的一頓早飯,隨後我走到馬路邊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機場。”
車子駛上高架橋,這座困了我三年的城市在車窗外倒退。
機場大廳裏人來人往,我順利辦完托運,換好登機牌。
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玻璃幕牆外飛機正在跑道上滑行起飛。
候機大廳的電視裏正在重播昨晚的新聞。
“為您插播一條最新通報,昨日西區百貨大樓突發火災目前火勢已全部撲滅。”
“經核實火災共造成三死七傷,遇難者遺體均已送往市殯儀館,警方正陸續通知家屬前往認領。”
我咽下最後一口煎餅果子,抽出紙巾擦了嘴,算算時間程硯現在應該已經接到警方的電話了。
不知道他在停屍間裏看到那具燒焦的女屍和那一枚燒黑的婚戒時會是什麼表情。
以他的脾氣會不會當場指著屍體破口大罵。
罵我不務正業,罵我借死遁,逃罵我沒有按時帶回黑天鵝蛋糕。
想想那畫麵我還真有點遺憾,不能親自在場觀賞。
機場廣播響起登機提示,我站起身把垃圾扔進垃圾桶。
去他大爺的程硯,去他大爺的宋雅,你們那點破事老娘不奉陪了。
我拉著登機箱頭也不回的走向安檢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