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十分鐘的車程,我眼上的紅腫也因藥物作用慢慢消褪。
這才發現那條短信是李靖瑤發的。
幾分疑慮。
我反複撥打顧嶼的電話。
始終無人接聽。
我和顧嶼互為緊急聯係人。
立刻打開手機定位查看。
顯示的地點,竟和李靖瑤短信裏的地址完全吻合。
我暫時壓下心頭的猜疑。
祈禱著顧嶼千萬不能有事。
記憶翻湧。
我和顧嶼是青梅竹馬的鄰居。
隻是他從出生那天就受盡誹議。
他媽媽被逼著回家相親結婚,沒兩年就因為產後抑鬱多次傷害自己。
沒有感情基礎的丈夫草草離了婚。
生下顧嶼後她看都沒看一眼,當天就丟給顧嶼外婆,
遠走海外治病杳無音訊。
於是他成了街坊鄰裏口中沒爹疼沒娘愛的小野種。
在唾沫星子裏長大。
唯獨我家,因父親曾是他外婆的學生。
兩家又住在隔壁,待他格外不同。
他的三餐是在我家吃的,作業是我父親輔導。
就連從小到大的校服,都是我媽順手給他洗好的。
或許是這份恩情無以為報,向來高冷的他對我好極了。
甚至是寵溺無度。
我喜歡去遊樂場,他初中畢業連做三個月暑假工攢了幾萬塊,充值了京市所有遊樂場的會員卡。
帶我去了個遍。
我們形影不離,卻也隻是友達之上。
直到高一有天下晚自習,顧嶼被幾個混子堵在小巷。
“野種,把你身上的錢都交出來!”
我向來聽不得別人侮辱顧嶼。
抄起牆角的啤酒瓶直接砸在領頭那人的後背。
眼見混子惱羞成怒。
顧嶼一把將我拽到身後,硬生生擋住了對方發狠刺過來的刀。
頓時血流不止。
見狀,對方倉皇逃竄。
顧嶼意識漸漸渙散,可昏迷前還不忘輕輕吹了吹我擦傷的手背,“小願不哭,有我在。”
那次他從ICU出來,我撲在他身上哭了好久。
直到他回抱住我,心跳漏了一拍。
紅著臉說好考上清大,我們就在一起。
車一停,思緒也被拽回。
不等停穩,我開門跳了下去。
眼前赫然一輛黑色的車。
而車前趴著的人身上穿的就是顧嶼的外套。
我想也沒想便快步衝上前。
湊近去看,地上趴著的人驟然翻身躍起。
猝不及防,一記重擊打暈了我。
再有意識。
抬起眼皮隻能看出在一間酒店的客房。
俯在我麵前的男人。
有些眼熟。
卻一時想不起來。
我下意識胡亂蹬踢,踹開了他。
本能地站起來就跑。
可他一把拽回我,反鎖上門。
又撲上來。
我嚇得拚命推搡。
他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耳邊嗡嗡作響。
“老實點!”
我撕心裂肺地大叫。
男人掐住我的下巴,語氣陰狠:“要不是你執意資助靖瑤走出大山。”
“她早就成了我老婆!”
我心頭一震。
瞬間想起,他就是李靖瑤家裏之前給她定下的結婚對象。
遊手好閑、賭博成性。
我拚盡全力掙紮,
可很快耗盡力氣任由男人朝我臉上噴了口煙。
瞬間昏沉。
模糊中,我好像看見李靖瑤開門進來。
可我的眼皮越來越重。
男人拽開我的外套,在我耳邊嗤笑:“還是李靖瑤會玩!”
轉而想將臉埋進我的細頸。
下一秒,巨大聲響。
房門裂開。
李靖瑤帶著顧嶼闖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