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跳馬上枯坐了一整夜。
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門外終於有了動靜。
清潔工大媽推著垃圾車路過,聽到了我拍門的聲音。
鐵門打開,我全身濕透,連滾帶爬地衝出器材室。
小腿上全是蟲咬的紅腫水泡。
“幾點了?”
“八點半了,快上課了吧。”
大媽看了下手機。
聯考九點開始。
我隻有半個小時了。
我拖著僵硬的雙腿往教學樓跑。
沒有時間換衣服,也沒有時間處理傷口。
跑到考場所在的三樓,我就看到蘇雅純站在走廊盡頭。
她換了一身名牌套裝,妝容精致。
看到我一身狼狽地出現,她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竟然沒死在裏麵?”
她咬牙切齒。
“讓開。”
我沒空跟她廢話,徑直往一考場走去。
蘇雅純給旁邊的男生使了個眼色。
那個男生突然伸出腳。
我跑得太快,根本刹不住。
腳踝傳來劇烈的撕痛感,我失去平衡,順著樓梯滾了下去。
膝蓋磕在水泥台階上,我聽到骨頭錯位的悶響。
右腿鑽心的疼。
我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蘇雅純走下樓梯,站在我麵前。
“喲喲喲,腿斷了是吧?”
她捂著嘴嬌笑,“我看你怎麼爬進考場。”
考試預備鈴打響了。
還有十分鐘。
我雙手撐著地麵,硬生生拖著失去知覺的右腿,一步一步往三樓爬。
樓梯的水泥地磨破了我的手掌心。
我不在乎。
滿腦子隻有陸珩出國前那句:“老子的命交給你了!”
我爬上最後一級台階,額頭上的冷汗滴在地上。
蘇雅純看著我,眼裏閃過驚慌。
她退後兩步,對著監考老師大喊:“老師!她身上這麼臭,怎麼能進考場?會影響其他人考試的!”
監考老師平時拿了蘇家不少好處。
他立刻走過來,擋在考場門口。
“林之遙,你儀容不整,嚴重違反考場紀律,回去換好衣服再來考。”
“換衣服來不及了,這是保送資格考。”
我扶著門框站起來,右腿根本不敢著地。
“按規定,隻要沒有攜帶違禁品,都可以進入考場。”
“我是監考老師,規矩我說了算!”
他用力地推了我一把。
我單腿站立不穩,往後摔去。
怒火在胸腔裏熊熊燃起。
這些人為了巴結權貴,連最基本的公平都不講了。
我單腳跳到走廊的微型消防站,取出裏麵的消防斧。
拖著斧頭,一步步逼近考場門口。
斧刃在地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監考老師嚇得臉色慘白,連連後退:“林之遙!你要幹什麼!放下凶器!”
蘇雅純也嚇得躲在老師身後尖叫。
“讓開。”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我要考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