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快到了他們的結婚紀念 日。
每一年,她都會精心籌備這個日子。今年,她毫無心思。
可傅雲州卻突然殷勤了起來。
他提前一周就開始張羅,專門在城中最好的酒店包下了整個宴會廳,要為她辦一場盛大的晚宴。
沈清和沒有拒絕,她不想讓傅雲州看出任何異樣。
晚宴那天,宴會廳裏賓客雲集,傅雲州牽著沈清和的手,一桌一桌地敬酒,每到一個地方,都有熱絡的祝福聲湧來。
“傅總和嫂子真是天作之合,這麼多年了還跟熱戀一樣!”
“可不是嘛,傅總對嫂子的心意,咱們可都是看在眼裏的,情深意重,羨煞旁人!”
“祝傅總和夫人白頭偕老,情比金堅!”
沈清和端著酒杯,唇角維持著恰到好處的弧度,聽著那些讚美與祝福,隻覺得每一個字都像針紮在心上。
如果不是她知道了真相,此刻的她大概真的以為自己嫁給了全世界最好的男人。
宴會進行到一半,棠安安也來了,她笑盈盈地走過來。
“祝傅總和夫人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沈清和沒有搭理她。
賓客們三三兩兩地散開,觥籌交錯間,棠安安不知何時走到了沈清和身邊。
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沈清和,被人搶走一切的感覺,如何?”
沈清和偏過頭看了她一眼:“你能搶走我什麼?不過就是一個小三罷了。你生的孩子,也不過是個私生子。你以為你有什麼?”
棠安安的臉色變了,眼裏閃過一絲狠意:“沈清和,你別得意。屬於我的東西,我都會拿回來。當年如果不是你爸媽收購了我家的公司,我會淪落成孤兒嗎?我本來就應該是大小姐的,就是因為你們沈家,我才不得不在你們家寄人籬下!”
沈清和靜靜地看著她,忽然覺得有一句話說得真對——有些人是喂不熟的。
沈家養了她十幾年,供她吃穿,供她念書,到頭來養出了一條會咬人的毒蛇。
她懶得再跟棠安安多說一個字,轉身便走。
宴會還在繼續,沈清和去了趟洗手間,補了個妝,準備再待一會兒就找借口離開。
可她剛走出洗手間,就聽見休息室那邊傳來一陣騷動。
她皺了皺眉,循聲走去。
門口已經圍了一圈人。
沈清和撥開人群走進去,瞳孔猛地一縮。
棠安安衣衫不整地躺在休息室的長沙發上,裙子被撕開了好幾處,頭發散亂,眼神迷離。更觸目驚心的是,她的身下不斷有鮮血滲出來。
“這是怎麼了?”有人小聲問。
“不知道啊,看她這樣子......不會是喝醉了然後被人......”
“天哪,這也太慘了吧,今天這麼多人呢,誰這麼大膽子?”
......
就在這時,傅雲州衝了進來。
他撥開人群,看見沙發上蜷縮著的棠安安,那雙一向沉穩的眼睛瞬間充血,變得通紅。
他迅速脫下有衣服將棠安安裹住,然後開始驅趕人群。
“都出去!所有人都出去!今天的事誰敢說出去半個字,我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人群被驅散了。
傅雲州將她抱起來,不顧一切地往外衝。
宴會不歡而散。
第二天一大早,傅雲州回到了家,看見沈清和,他幾步衝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沈清和,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他的聲音帶著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怒氣。
沈清和不明所以:“你在說什麼?”
傅雲州冷笑一聲:“安安昨天晚上隻喝了你遞過去的那杯酒。那杯酒裏被人下了東西,她喝完之後就被人拖進了休息室,被人給......你敢說這不是你幹的?”
簡直荒謬!
昨天她沒有遞過任何酒給棠安安。
而他因為棠安安的一麵之詞就認定是她幹的。
她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件事。那時候她剛進傅家,傅家的一個遠房親戚丟了首飾,所有人都懷疑是沈清和偷的,因為監控拍到她在那個時間段進過那間房間。可傅雲州當時隻說了一句話:“我的妻子,我信她。你們誰要再敢說一句,別怪我不念親戚情分。”
後來真相大白,是那個遠房親戚自己放錯了地方。
那時候的傅雲州,會為了她對抗全世界。可現在的傅雲州,隻因為棠安安的一句話,就毫不猶豫地將罪名扣在她頭上。
沈清和竭力保持平靜:“你說是我做的,請你拿出證據來。沒有證據,這就叫誹謗。”
傅雲州狠狠盯著她:“沈清和,這件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給我等著。”
他說完轉身摔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