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清和和傅雲州結婚五年,一共跟他提過三次離婚。
第一次,沈清和確診乳腺癌。做完乳腺切除手術後,她無法麵對殘缺的自己,向傅雲州提出了離婚。
可傅雲州卻滿臉不可置信:“清和,我愛的是你這個人,是你的思想和靈魂,不是肉體,我沒那麼膚淺。”
他陪她看病、化療、重建,事無巨細地照料。她的病情逐漸穩定下來。
第二次,沈家破產,沈父沈母被債主追殺,受了重傷,不僅需要高昂醫藥費,還要償還巨額欠債。沈清和為了不連累傅雲州,再次提出離婚。
可傅雲州紅著眼,不僅當場給她轉了一筆巨款,還為沈父沈母設立了專用基金。他對著瀕臨絕望的沈清和發誓:“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花多少錢我們都治。至於沈家的債,我來還。”
所有人都說嫁給傅雲州,是沈清和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連沈清和自己也這麼認為,她一定是上輩子積了德才能遇到傅雲州。
直到一周前,沈清和意外出了車禍,子宮破裂,她永久失去了生育能力。
一個得過癌症、還不能生育的女人,有什麼資格再留在傅雲州身邊?
於是,她第三次提出離婚。
傅雲州當著她的麵把離婚協議撕得粉碎,緊緊抱住她:
“清和,這輩子我都可以沒有孩子,但是不能沒有你。”
沈清和感動得痛哭流涕,可是她不能這麼自私,又重新打印了一份離婚協議,去了傅雲州的公司。
剛準備推開辦公室的門,就聽見裏麵傳來熱鬧的聊天聲。
“傅少,這幾天嫂子可跟你鬧離婚呢?你不去哄哄,還在這跟我們閑聊?”
“你知道什麼?嫂子那是怕耽誤傅少,畢竟她這輩子不能生了。”
“是啊,傅少,你以後打算怎麼辦啊?真準備不要孩子了嗎?”
傅雲州手裏捏著一根煙,緩緩吐出一口煙圈,隱在煙霧裏的臉看不清神情。
他漫不經心的開口:“那倒不至於,安安已經懷了我的孩子了,三個月了。”
眾人哄笑:
“傅少,沒看出來啊,我們以為你對嫂子情深意重,癡心一片呢。沒想到你早就暗度陳倉了。”
“以前你對嫂子可是寵成寶,現在難道是真的對她沒感情了嗎?”
傅雲州將煙頭摁滅,淡淡開口:“怎麼會沒有感情?隻不過自從她做過那個切乳手術後,我就沒辦法了。”
他頓了頓,眼裏不自覺閃過一抹嫌惡:“你知道那種感覺嗎?就是......看著就難受,對著那樣的身體,我沒感覺。”
辦公室裏傳來幾聲意味不明的笑。
“所以你就跟棠安安好上了?”
“安安不一樣。”傅雲州的聲音忽然柔軟了幾分,“年輕,漂亮,沒有那些......疤痕,她讓我覺得我還是個正常的男人。”
沈清和站在門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裏。
做完手術後,她無比自卑,不敢麵對傅雲州。
後來她試探著靠近傅雲州,他卻總是推脫“今天太累了”“明天還有個重要的會”“清和,你先睡吧”。
那時她體諒他工作忙、應酬多,現在才明白——原來他早就對她的身體提不起興趣了。
有人想到什麼,提了一嘴:“傅少,這次車禍處理的怎麼樣了?那個肇事的人抓到沒有?”
傅雲州笑了笑:“抓什麼?車禍是我安排的。安安懷孕後,總是不踏實,擔心以後我不認這個孩子,我跟她發誓以後絕不會碰沈清和,她還是信不過我,還鬧著去把孩子流掉。為了安撫她,我隻能想辦法讓沈清和不能生育了。”
“傅少,到現在嫂子應該還不知道沈家破產的事也是你一手策劃的吧?”
傅雲州眼底劃過一抹不屑:“當年棠安安的父母就是因為沈家的那樁收購案才導致破產的,安安父母自殺身亡,安安從小受了那麼多罪,我隻不過是給沈家一點教訓罷了。沒有趕盡殺絕已經是我仁慈了。”
沈清和如遭雷擊,全身血液瞬間衝上頭頂。
棠家是沈家多年的合作夥伴,那年棠家遇到財務危機,來沈家求助,提出想讓沈家收購棠家的企業。沈父本想拒絕,可棠家已經山窮水盡,最後以高於市場價兩成的價格收購了棠家企業。可沒想到棠家還是沒有度過危機,夫妻倆雙雙自殺,隻留下棠安安一人。
沈家見棠安安可憐,不僅將棠安安接到家裏,還供養她一直到大學畢業。
沈清和更是將棠安安當做自己的親妹妹看待。‘
可沒想到,棠安安不僅爬上了傅雲州的床,還誣陷自己父母害死了她的父母,甚至讓傅雲州設局害得沈家破產!
屋裏的人沉默了一瞬,才有人小心問道:“傅少,你就不怕嫂子發現這些都是你做的嗎?以她的性子,肯定要和你離婚。”
“離婚?”傅雲州掀了掀眼皮,聲線淡漠:“她現在一無所有,離了我怎麼生活......”
“再說,我這輩子絕不可能和她離婚,誰都無法替代她在我心中的地位。你們若是敢透露半分,別怪我不客氣!”
其他人立馬奉承道:
“傅少,你放心吧,兄弟們守口如瓶,絕不會透露半點風聲。”
“是啊,我們還等著喝你和棠安安孩子的滿月酒呢,到時候我可是要當孩子幹爹啊。”
......
沈清和站在門外,渾身發冷,眼淚無聲而洶湧地落下。
她以為會永遠不離不棄的愛人,親手將刀對向她和她的家人,讓她這輩子都不能再有自己的孩子。
沈清和癱軟在地,不知道這世上還有什麼是真的!
手裏的離婚協議灑落在地,她艱難地將那份離婚協議撿了起來,然後撕碎扔掉。
為了不拖累傅雲州,她每次擬定的離婚協議都是自己淨身出戶。
可這次,她不僅要和他離婚,還要讓傅雲州淨身出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