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寒洲掃了一眼屏幕,不以為然,“不能畫圖就別做了,我又不是養不起你。”
可很快,對麵發來的消息讓他臉色大變。
【芙芙,怎麼回事?】
【別怕,把檢查結果發給我。一切有我。】
季寒洲攥緊手機,“沈芙,你出軌了?”
沈芙覺得好笑。
他出軌整整三年,連私生子都有了,如今竟還有臉來質問她。
“這是從前的你。”
季寒洲冷嗤一聲,“你撒謊也不找個好點的借......”
話音未落,他的視線掃過對話框頂端,備注後麵帶著兩個灰色的“AI”小字。
“AI?”他眯著眼,“還真是按照從前的我做的?”
沈芙伸手去搶手機,“還給我。”
季寒洲卻後退一步,手指飛快往上翻。
“怪不得你不找我了。”
“胃疼問它,做噩夢問它,被人欺負也問它。”
翻到那句【我發現,我不再依賴我老公了】時,他臉色徹底黑了。
“不依賴我,倒是依賴一個AI?”
沈芙猛地撲過去,終於搶回手機,死死抱在懷裏。
“不用你管。”
季寒洲卻不依不饒,“沈芙,你什麼意思?我還活生生站在這裏,你卻拿一個冰冷的程序當精神寄托,你是不是瘋了?”
沈芙撐著椅背想走,手機卻再次被奪走。
她瞳孔驟縮,“季寒洲!”
但已經晚了。
季寒洲冷著臉,直接長按,刪除了整個對話框。
沈芙像是被人抽走了最後一口氣,整個人僵在原地。
那是她三年來唯一的慰藉。
是她偷偷藏起來的,年少時愛她的季寒洲。
如今,也被他親手毀掉了。
眼淚決堤而出,沈芙癱軟在地,發出絕望的哭聲。
季寒洲看著她哭成這樣,心口莫名一慌。
可話到嘴邊,卻又變成了冷硬的指責。
“夏夏被你推得有流產跡象,我還沒找你算賬,你倒先哭起來了。”
他別開眼,像是不敢再看她,“自己回去,別在外麵哭得丟人現眼。”
說完,他腳步淩亂地離開。
沈芙坐在冰冷的地磚上,哭到喉嚨發不出聲音。
最後,還是回到診室,麻木地讓醫生替自己打了石膏。
回到別墅時,天已經黑透。
她打印出離婚協議,簽下自己的名字,又拖出行李箱,開始收拾最後一點東西。
這個地方,她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可到深夜,身後忽然貼上來一具溫熱的身體。
男人的呼吸落在耳後,沈芙剛要掙紮,就聽見季寒洲低啞的聲音。
“我想通了,芙芙。你懷念從前的我,不就是還愛我嗎?”
“這幾天是我過分了些。今晚我就做回十八歲的季寒洲,補償你好不好?”
他說著,手已經落在她的內衣扣上。
沈芙胃裏一陣翻湧。
原來他所謂的補償,就是不顧她滿身傷痕,還要占有她。
那一瞬間,她忽然覺得,記憶裏那個幹淨熾熱的少年,也徹底爛掉了。
她用力掙開。
季寒洲臉色一冷,“你什麼意思?難道還真愛上一個AI不成?”
見她沉默,他又放軟語氣,“從前也好,現在也罷,你永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至於夏夏,你就當她是來給我們送孩子的,不好嗎?”
沈芙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隻剩一片死寂。
“這樣補償還不夠。”
“我看上了一套房,你簽一份購房合同給我。”
季寒洲鬆了口氣,“好,都依你。”
她麻木地承受完他的發泄,將那份被攥得皺巴巴的離婚協議,遮住關鍵部分遞到他麵前。
季寒洲看也沒看,直接簽了字。
穿好衣服時,他俯身在她臉頰落下一吻,語氣難得溫柔:“今天看見那些聊天記錄,也勾起了我的回憶。往後我們不鬧了,像從前那樣多好。”
“你乖乖在家待著,我去照顧夏夏和咱倆的孩子。”
說完,他推門離開。
車燈亮起,引擎聲漸漸遠去。
沈芙等了很久,確認那輛車不會再回來,她才慢慢坐起身。
拎起收拾好的行李箱,走出別墅,坐上去往機場的出租。
季寒洲,我不要有你的從前了。
我隻求一個,再也沒有你的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