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考當天,全市三所高中的學生吃完營養餐後集體吐血抽搐。
4名學生搶救無效死亡,數百人腎臟發生不可逆衰竭。
食藥監局連夜突擊,查出我名下的配餐工廠冷庫裏,堆滿了劇毒的工業用鹽。
我拚命向警方解釋,這半個月我一直在醫院陪兒子準備心臟手術,連工廠的門都沒進過。
可是調取的所有采購單據和出入庫監控,全都是我本人的麵部識別和親筆簽名。
我懷疑有人偽造,要求做筆跡鑒定和人臉活體檢測。
可結果出來了:筆跡鑒定係同一人,人臉識別通過檢測,每一幀都是我。
警方把報告摔在我麵前:“所有證據都指向你,別再演戲了。”
全網炸了。熱搜掛著我的名字,評論區全是“喪盡天良”“全家死光”“淩遲都不夠”的詛咒。
我家門口被人潑滿紅漆,父母的店麵被砸爛,兒子病房外的護士都朝我吐口水。
最終,我被判處死刑。
我那躺在ICU的十歲兒子,被死者家屬拔了呼吸機,死在絕望的窒息中。
我在死刑現場,搶過法警的槍,吞彈自盡。
再睜眼,我回到了配餐那天。
......
刺眼的白熾燈光晃得我直掉眼淚。
濃烈的消毒水味直衝鼻腔。
沒有法警,沒有死刑執行場,沒有那些受害者家屬猩紅憤恨的眼睛。
隻有安靜的單人病房,還有躺在病床上戴著氧氣麵罩熟睡的兒子。
我渾身如墜冰窟,顫抖著摸出衣兜裏的手機。
屏幕上赫然顯示著時間:6月7日,淩晨兩點。
高考第一天。
也是我名下配餐工廠負責全市三所高中營養餐配送的日子!
無論如何,我絕對不能讓前世的慘劇重演。
擦幹眼淚,我俯身親了親兒子的額頭。
拜托護士站的值班護士幫忙照看一眼,我抓起車鑰匙就衝出了醫院。
淩晨的高架橋上空無一人。
我把油門踩到底,雙手死死握住方向盤,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半個小時後,我飆到了位於郊區的配餐工廠。
大門緊鎖,隻有值班室的保安在打瞌睡。
我沒有驚動任何人,直接用備用鑰匙打開了小門。
一路狂奔到冷藏庫前。
輸入密碼,推開厚重的隔溫門。
冰冷的白氣瞬間撲麵而來,凍得我打了個哆嗦。
借著微弱的應急燈光,我徑直走向最裏麵的調料存放區。
心臟狂跳,快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掀開蓋在上麵的防水布,幾十個毫無標識的白色編織袋赫然出現在眼前。
我顫抖著雙手,用隨身帶的指甲刀劃開其中一個袋子。
抓起一把白色的結晶體,湊到鼻尖聞了聞。
一股刺鼻的化學異味直衝腦門。
這不是食用鹽。
這就是前世害死那麼多人的劇毒亞硝酸鹽!
恐懼像一雙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如果我今天沒有醒來,再過幾個小時,這些鹽就會被倒進幾千名考生的湯鍋裏。
我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掏出手機,撥通了最信任的廠長助理老李的電話。
“現在,立刻叫幾個可靠的工人來廠裏。”
老李在電話那頭睡得迷迷糊糊。
“老板,這才淩晨三點,出什麼事了?”
我壓低聲音,語氣不容置疑。
“別廢話,按我說的做,帶上貨車,把冷庫裏那批來路不明的鹽全部拉去郊區垃圾處理廠銷毀。”
“哪怕是搶,也要在早上六點前,去市區的批發市場重新拉一批正規食用鹽回來!”
掛斷電話,我虛脫般靠在冰冷的牆壁上。
至少在源頭上,我把這批毒鹽截下來了。
老李辦事很利索。
不到一個小時,幾個人就把那些毒鹽全部搬空。
我親自跟著貨車,眼看著那些編織袋被倒進焚燒爐化為灰燼。
回程的路上,天際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坐在新采購的安全食用鹽包裝袋上,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這一次,悲劇絕對不會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