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翠出嫁一月後，貴妃被診出有孕。

皇帝龍顏大悅，賞了貴妃無數珍寶，還說要大赦天下為皇子祈福。

這個孩子的父親是誰，沒有人比我更清楚。

前世，這個孩子出生後，因為長得越來越像九王爺，最終引起了皇帝的懷疑。

徹查之下，奸情敗露，貴妃被賜死，知道真相的蕭景琰一杯毒酒把我送上了黃泉路。

因貴妃有孕，皇帝在宮內大宴群臣，為貴妃慶賀。

宴席之上，觥籌交錯，絲竹聲聲。

皇帝坐在主位，貴妃伴其左右，一身華服，珠翠環繞，接受著群臣的道賀。

蕭景琰也帶了小翠赴宴，目光卻時不時瞟向我這邊，顯然他已經知道找錯人了。

我偷偷溜了出來，他果然也跟著離席。

“那晚的人，其實是你對不對？”一道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轉過身，故作驚訝地行禮。

“王爺，你在說什麼，奴婢聽不懂。”

蕭景琰手中把玩著一隻空酒杯，緩步走近，在我麵前停下。

蕭景琰的目光漸漸銳利起來，“本王派人去查了你的來曆，你才是貴妃的庶妹。”

“那晚的女人就是你。”他的聲音無比篤定。

我忽然笑了。

“王爺，”我輕聲道，“您錯了。”

他眉頭微皺。

“那晚的人，不是奴婢。”我一字一句地說，“而是貴妃娘娘。”

蕭景琰僵在原地，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碎成幾瓣。

“你......你說什麼？”他的聲音有些發抖。

我笑了笑：“不然你以為貴妃為什麼要冒著欺君之罪把小翠塞給你？”

蕭景琰的臉色徹底白了。

“不......不可能......”他喃喃道，忽然好像想到了什麼。

他整個人晃了晃，扶住了旁邊的柱子才勉強站穩。

“本王想見貴妃一麵，我在後殿等她。”

我等的就是這句話。

“奴婢遵命。”我躬身退下，嘴角緩緩勾起冷笑。

他大概已經知道貴妃的孩子是他的了。

回到席間後，我跟謊稱太後召見，貴妃果然信了。

因為太後一向不喜歡皇帝，所以今晚並未出席。

我扶著貴妃，一路穿過回廊，向著後殿走去。

夜風微涼，貴妃攏了衣襟，我貼心地問道：“娘娘，要不要我替你回去拿件披風。”

“算你有點眼力見兒，去吧。”

我悄悄隱入黑暗中，親眼看著貴妃進了後殿

“婉清......”

是蕭景琰的聲音。

“你怎麼在這裏？”貴妃的聲音帶著顫抖，“你瘋了？若是被人發現——”

“那你就告訴我實話。”蕭景琰的聲音沙啞而壓抑，“那晚的人，是不是你？”

貴妃的身體猛地一僵。

蕭景琰步步緊逼，“你腹中的孩子......是我的，對不對？”

“你......你在胡說什麼......”貴妃的聲音已經帶了哭腔。

我收回目光，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我回到宴席上，隱在人群後方，托倒酒的宮女將一張紙條悄悄塞進小翠手中。

她展開紙條，上麵隻有一行字——

“後殿清音閣，王爺正與人私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