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貴妃的臉色徹底白了。
但她到底是宮鬥了多年的女人,很快便穩住了心神,眼眶一紅,淚水在眼眶裏打轉:“陛下明鑒,這料子臣妾確實得了,但臣妾念及骨肉親情,便分了一些給......給臣妾的庶妹。”
她一把拉過小翠,聲音哽咽:“陛下,臣妾有罪。小翠是我父親的外室所出,一直養在外麵。臣妾憐她孤苦,前些日子才將她接入宮中相伴。”
說完,貴妃已是淚流滿麵,跪伏在地。
小翠也是個機靈的,立刻撲通跪下,眼淚比貴妃掉得還快:“陛下,娘娘,都是奴婢的錯!奴婢不敢說出香料,是怕......是怕陛下怪罪娘娘私贈禦賜之物,奴婢罪該萬死!”
她一邊說一邊磕頭,額頭很快便見了紅。
皇帝看著眼前這一幕,眉頭卻越皺越緊,還是扶起了貴妃。
“罷了,起來吧,朕不怪你。”
他倒是不在意貴婦把禦賜之物給小翠這件事。
而是九王爺為什麼會大半夜出現在後宮?
“老九,”皇帝的聲音沉了下來,看向蕭景琰的目光帶著審視。
“你昨夜為何會在後宮?”
蕭景琰沉默了一瞬:“臣弟......”
“是哀家叫他來的。”
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從禦花園入口傳來。
眾人回頭,隻見太後扶著嬤嬤的手,緩緩走來。
“兒臣參見母後。”
“臣妾參見太後。”
眾人齊齊行禮。
太後擺了擺手,走到皇帝麵前,拍了拍他的手背:“皇帝別動氣,是哀家昨夜讓老九進宮陪哀家說話的。誰知他喝醉酒走錯了路。”
她頓了頓,看向蕭景琰手中的香囊:“也是他運氣好,遇到個宮女引路。隻是天黑,他也沒看清那宮女的臉,隻撿到了這個掉落的香囊。今日酒醒了,便想著來歸還。”
太後這番話,輕描淡寫,卻將所有的疑點都解釋得幹幹淨淨。
皇帝的臉色緩和了些,但目光依然帶著審視:“原來如此。那母後的意思是......”
太後看向小翠,上下打量了一番,點了點頭:“這丫頭模樣倒是周正。既然老九撿了她的香囊,又執意要來尋人,說明兩人有緣分。依哀家看,不如就成全了這樁美事。”
她轉向蕭景琰:“老九,你可願意?”
蕭景琰愣住了。
“兒臣......”他張了張嘴,聲音幹澀,“全憑母後做主。”
太後滿意地點了點頭,轉向皇帝:“皇帝,你看呢?”
皇帝沉默了片刻,最終笑了:“母後開口了,兒臣豈有不遵之理?那就傳朕旨意——宮女小翠,溫良恭儉,賜婚九王爺蕭景琰,擇日完婚。”
“謝陛下隆恩!謝太後隆恩!”
小翠磕頭謝恩,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
貴妃也鬆了一口氣,連忙跟著謝恩。
而我跪在人群中,目光悄悄掃過蕭景琰。
他站在原地,手中還捏著那枚香囊,嘴角掛著笑意。
笑吧,很快你就笑不出來了。
前世傷害我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