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生回到高考前三天,我身為班主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退掉了全班學生的大巴車。
隻因當初,我心疼山裏學生走路去考場,特地包了輛大巴,接送全班38人去考場。
結果路上他們嚷著要上廁所,多停了幾趟,進考場遲到了一兩分鐘。
當時全班都笑著說老師沒事,不耽誤。
可成績出來,學委沒過一本線。
她哭著找電視台造謠說:
“林老師收了大專的錢,故意讓我們遲到,就是想壓分數,逼我們去讀大專,她好拿返點!”
輿論頓時炸了,村裏家長們震怒暴動,一鐵鍬打死了開大巴的我爸。
我也被連夜革職,網暴到走投無路。
最後被那群家長拐賣進深山,綁進豬圈裏,淩虐致死。
而我那38個學生,沒有一個站出來說句真話。
再睜眼,我又回到了包下大巴車那天。
麵前一群白眼狼正期盼著問我:
“林老師,考點離咱村好遠啊,學校真不管我們嗎?得翻兩座大山呢!”
反手退了包車訂單,我笑了。
“翻唄!”
“也就淩晨四點起床,爬四個小時山路而已。”
“老師相信,為了高考你們肯定最能吃苦了。”
......
話落,教室裏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震驚,不解,還有一絲被冒犯的憤怒。
“可是林老師,以前高三都有包車接送的,咱們班可是全校希望,您總不能看著我們在考前累垮吧?”
學委秦瑤咬著下唇楚楚可憐,聲音卻拔得很高,全班都能聽見。
“就是!要是走路去,淋了雨感冒,考不上大學算誰的?”
“對啊!你爸不是開大巴的嗎?免費拉我們一趟怎麼了?”
“包車管飯,不是你應該做的嗎?”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盯著我。
沒有感激,隻有貪婪。
仿佛我不掏錢出力,就是十惡不赦的罪人。
可我隻死死盯著秦瑤那張清純無辜的臉,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上一世,心疼孩子們翻山吃苦,我專門讓我爸騰出6號的大巴,專車送他們去考場。
可結果呢?
就是這張嘴,在電視台的鏡頭誣陷大巴故意遲到,把考砸的黑鍋蓋我頭上。
我爸被憤怒的家長用鐵鍬生生砸碎了後腦。
滾燙的血噴了我一臉。
而我,被剝光衣服遊街,被賣進深山,像狗一樣被拴了47天,直到被折磨成一具幹屍。
我拚死護送的這些好孩子,卻拿著我用命換來的賠償金,踩著我的屍骨,笑得滿麵春風。
腥甜味瞬間漫上喉嚨。
我硬生生咽了下去。
“嗡”
講台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屏幕閃爍著爸。
秦瑤眼睛一亮,故意拔高音量:
“是林大爺吧?老師,大爺肯定把車準備好了對不對?”
全班發出一陣歡呼。
陸小軍吹了個響亮的口哨:“我就說嘛,林老師怎麼舍得不管我們。”
我拿起手機,順手點開了免提。
“閨女啊。”
我爸憨厚討好的聲音傳遍教室。
“車我擦幹淨了,紅布條也掛上了,那天我親自送考,保證讓娃們舒舒服服去考場......”
我爸的聲音裏透著驕傲。
我眼眶一酸,心臟像被刀子狠狠剜了一塊。
可是上一世,他卻是被這群娃們活生生害死的。
“爸。”
我冷冷打斷他。
教室裏瞬間安靜。
“包車的訂單,我已經退了。”
“他們不用你送。”
“啥?”
我爸愣住。
教室裏的歡呼聲也戛然而止。
“林秀芝,你什麼意思?退了車,我們怎麼去考場?”
二世祖陸小軍猛地衝上前,抓起講台上的黑板擦狠狠砸在牆上。
“讓我們走三十裏山路?走到考場手都抖了,還考個屁啊!”
秦瑤臉上的假笑也僵住了。
“林老師,你怎麼能這麼自私?我們是高考生,你不包車送我們,耽誤了我們的前途,你怎麼能不負責....”
“我為什麼要負責?”
我冷笑出聲。
“腳長在你們自己身上,前途也是你們自己的,我隻是個教書的,不是你們的保姆。”
全班瞬間死寂。
陸小軍氣急敗壞,說話都咬牙切齒。
“因為我們窮啊,林老師,你可是咱們的好媽媽,總不能不管我們吧?”
“而且你包車也花不了多少錢啊!”
“窮就有理了?”
我冷笑出聲。
“誰規定我必須拿工資補貼你們?以後你們賺了錢,分我一半嗎?”
“老師....”
秦瑤眼淚瞬間嘩啦啦掉。
“我們那麼信任你,校長也把我們托付給你,可為了省那點錢,你就拿我們的前途開玩笑嗎。”
“跟她廢什麼話!”
惡狠狠指著我,陸小軍猛地轉身,衝著全班大喊。
“同學們,林老師就是故意的,苛待我們,鄙視我們山裏的窮學生,故意不讓我們好好高考!”
“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們現在就去找校長告她!”
“讓校長做主!看她敢不給咱們包車!”
全班群情激憤,三十八個學生跟著秦瑤和陸小軍,浩浩蕩蕩地往外衝。
有幾個甚至故意撞過我的肩膀,眼神狠毒得像在看仇人。
可看著那群白眼狼狂奔的背影,我冷冷地笑了。
去吧,鬧得越大越好。
我倒要看看,這一世沒有我背鍋,他們怎麼走出這座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