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錦雲很快就反應過來將我一把往後拉,雪白的瓷碗在地上炸開,還在沸騰的液體四散濺開。
我被護在蘇錦雲身後,沒有什麼大礙。
倒是擋在前麵的蘇錦雲褲腳明顯濕了。
包廂內氛圍安靜的可怕,隻有兒子不經世事在那喝倒彩:
“不好玩不好玩!為什麼不是媽媽先進來!欣欣阿姨說最好全都澆在媽媽臉上......”
話還沒說完,尚邱澤立馬眼疾手快捂住兒子的嘴。
章欣踩著小高跟小碎步跑過來,蹲下,故意將身子向前傾,好讓蘇錦雲一低頭就能看到她曼妙的身材:
“不好意思蘇先生,小孩子玩心重,以為推門進來的會是他媽媽才做這種事的。我幫你擦擦。”
她手還未搭上蘇錦雲褲腿,就被我一個眼神嚇得後退了幾步。
高跟鞋在滑膩的地上一個打滑,章欣一聲驚呼摔坐在地上,裸露的腿根立刻紅了一片。
“澤哥,好痛,要是留疤了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
“霜月姐,我知道你討厭我,但你也不能推我啊!”
我有些無語地看著地上梨花暴雨的章欣。
先不說地上的湯都已經不再冒熱氣。
我和她中間還隔著一個蘇錦雲,怎麼可能推得到她。
尚邱澤二話不說上來就是一記耳光,我來不及躲閃,耳朵一陣耳鳴。
他紅著眼將章欣抱在懷裏:
“大過年的不要說這種話,你不會有事的!”
“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我顧不得臉頰上的刺痛,拉著蘇錦雲就衝去衛生間。
拉開他的褲腿,小腿上焦褐色的水泡密密麻麻。
不敢想象,如果蘇錦雲不拉住我,我將會變成怎樣一副慘狀。
跟他比起來,章欣腿上的根本不算什麼。
比起我的眉頭緊皺,焦急幫他衝水,蘇錦雲反倒像個沒事人,還有閑工夫觀察我的表情。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接上章欣時,醫護人員的臉上寫滿了無語,當場就說章欣隻要衝個涼水就行。
倒是看到蘇錦雲的傷勢後他們忙讓他上車,擔心他在行動的時候水泡破了粘著衣物導致傷勢加劇。
確定無礙後,尚邱澤才將注意力放到我紅腫的臉頰上。
他的指尖還沒觸碰到我的臉就被我沒好氣地拍開。
“對不起啊霜月,我知道不是你推的,但我那個時候太著急了,所以才有些失控。”
我發出一聲冷哼,這巴掌看起來積怨已久,帶了十足的勁,現在我的臉頰還在隱隱作痛。
他站的那個角度怎麼可能看不到我離章欣還有好遠一段距離。
說白了就是不愛我,章欣說什麼就是什麼。
章欣也在一旁跟著裝腔作勢:
“對不起啊霜月姐,剛剛發生的太突然了,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才覺得是你推了我。”
“你大人有大量,應該不會怪我吧。”
尚邱澤把我的不為所動誤解成默認,立馬對我露出一個笑容:
“這樣才對嘛,霜月,隻要你一直像這樣乖巧......”
他的話還沒說完,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我記得包廂裏有監控。歡歡這個子不可能把那麼重的東西放那麼高吧。”
“現在的監控設施聲音也能錄得很清楚,這個主意是誰想的,到時候也能聽得一清二楚吧。”
“要不要幫你們問一下,監獄裏麵有沒有大床房?”
章欣的臉立刻變得慘白。
一旁的尚邱澤立馬將她護在身後,對我柔了語氣:
“韓霜月,夫妻一場,這件事你就當作不知道不就好了?”
“你又沒怎麼樣,為什麼一定要抓著不放呢?再說蘇錦雲他是個男的,受點傷怎麼了。”
“就算他想起訴我們,他一個人口說無憑,我們有三個,他能把我們怎麼樣?”
見我不語,他又討好似的上來摟我肩膀。
我隻覺一陣惡心,忙側身躲開:
“滾!”
都這時候了章欣還不會看氣氛。
她不滿地看著尚邱澤對我舉止親密,嬌嗔地痛呼一聲試圖吸引尚邱澤的注意:
“和這個女人有什麼可說的,她肯定和蘇錦雲有點什麼。要不然一向不近女色的蘇錦雲怎麼會那麼護著她!”
“你趕緊跟她分開吧,真出了事,隻有我會站在你這邊。”
一向將章欣的話奉為真理的尚邱澤卻一反常態反駁了章欣:
“霜月不是那種人,這種話你以後別再說了。”
以前要是尚邱澤在章欣麵前選擇維護我,我肯定會感動不已。
但現在,我已經不在乎他心中那杆天秤偏向誰了。
“她說的沒錯。”
尚邱澤神色猛地一緊,一把抓住我的肩膀迫使我與他對視,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他的眼裏居然閃過一絲慌張:
“你真得和蘇錦雲有一腿?”
“你們趕緊斷了,我可以原諒你這一次。”
我忽視他眼中的那抹哀求,掙脫開束縛,退後幾步跟他拉開距離:
“她說的沒錯,我們還是趕緊分開了好。”
“別忘了,我們已經簽過離婚協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