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閱讀吧
打開小說閱讀吧APP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內容
目錄
設置
客戶端

2

婆母拉著我在房內絮絮叨叨說了許久,我才將她伺候著歇下。

回到自己房中,身子乏得很,正要吩咐丫鬟去熬一碗桃膠,

推門卻撞見了顧臨淵。

他微微蹙眉,

“你以前不是隻吃上等白燕嗎?如今倒喝起桃膠這種不值錢的玩意了。”

我聽罷,隻覺得滿嘴苦澀。

自從他犯了大錯,奪爵貶去西涼後,家中大半家產充公,早已不複從前。

就連桃膠,我也是省著吃,一碗分成兩頓。

顧臨淵從袖中摸出一錠銀子,遞給丫鬟:

“去縷金樓買上等白燕回來。以後清禾的補品,從我份例裏出。”

丫鬟接過銀子,低頭退了出去。

他轉身看向我,麵色已比白日緩和了許多:

“清禾,今天的事,是我急了。”

我沏茶的手微微一頓,抬眼對上他的目光,聽他繼續說著。

“這幾年,你受苦了。你本來身子就不好,還為了這個家熬夜勞神。”

“李管家都與我說了,當初我留下顧家這個爛攤子,最難的時候,你甚至放下身段,去街頭賤賣自己的字畫......”

他說著,伸手緊緊握住我冰涼的手,眼底的心疼不似作假。

我心底莫名一酸。

顧臨淵剛被流放時,幾乎每半個月都會托人捎信回來。

他在信裏訴說西涼風沙的苦楚,關心我的身子,字字句句都是愛意:

“清禾,你等我。我定會拚死立功回京,許你一世榮華。”

西涼苦寒,戰亂不斷。

所有人都說,顧臨淵有去無回。

我翻遍了大雍律法,查到隻要湊夠三十萬兩白銀,便可贖罪臣回京。

為了這三十萬兩,我顧不上什麼主母的體麵,開始在京城四處賣畫。

曾經的雍京第一才女,淪落到拋頭露麵賣畫,不知受了多少貴婦的嘲諷。

可我渾然不在乎。

隻要能接我的夫君回家,我什麼都願意做。

如今想來,真是笑話。

他哪裏需要我辛辛苦苦去撈他?

人家早就在西涼碰見了貴人。

果然,顧臨淵話鋒一轉,

“可是清禾,我九死一生,若不是紅纓和沈老將軍看重我,破格提拔我為殿前指揮使,我哪有立功的機會?又怎麼可能還有命活著回京見你?”

“況且,我已經當著整個西涼軍的麵發過毒誓了,我必須對紅纓負責,否則她一個清白女子,一輩子就被我毀了!”

我蹙眉,有些不解。

原來,數月前交戰時,沈紅纓被敵軍一劍擊落馬下,掉入沼澤。

顧臨淵奮不顧身下去救她,當時沈紅纓外衫盡碎。

兩人衣衫不整地從沼澤裏爬出來,被全軍將士看了個正著。

顧臨淵自然當場跪地,發誓會八抬大轎迎娶沈紅纓為正妻。

我忍不住冷笑出聲。

“早就聽聞紅纓將軍自幼混跡男人堆裏,行軍打仗不拘小節。不過是衣衫淩亂,也輪得到你去負責?”

像是戳中了顧臨淵的痛處,他臉色驟變。

“紅纓再大大咧咧,她也是個姑娘家!怎麼可能不要臉麵!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拋頭露麵去街上賣畫,罔顧女子的禮義廉恥嗎!”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為了湊他的贖身錢,我熬夜作畫,受盡白眼,

落到他嘴裏,竟成了我不知廉恥的把柄?!

似乎意識到自己失言,顧臨淵目光閃躲了一瞬,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

“況且,你身子這般孱弱,大夫都說你難以有孕。我們顧家世代單傳,香火總要有人來繼承!”

我隻覺得心頭被狠狠捅了一刀。

我身子不好,是娘胎裏帶出的弱症。

剛成親時,為了給他留個後,我拚命喝那些苦得讓人作嘔的偏方。

那時,是顧臨淵一把砸碎我的藥碗,心疼地把我摟進懷裏,

“不生了!什麼香火不香火的,就算顧家絕後,也比不上我的清禾重要!”

可如今,他卻正居高臨下,給我下了最後通牒。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清禾,你若識相,便自己去祠堂自貶為妾!我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照樣給你一口飯吃!”

© 小說閱讀吧, 版權所有

天津每日趣閱網絡技術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