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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高考隻剩最後一天。

明天上午九點就要進考場。

我看著明天要用的考試物件，一件件確認無誤後塞進透明的文件袋裏。

把袋子放在書桌最顯眼的位置。

晚上十點我洗漱完準備睡覺。

門外傳來劇烈的砸門聲和撬鎖的聲音。

趙大偉在外麵扯著嗓子吼。

“趙棠，你給我把門打開，我知道你在裏麵！”

我走到門邊，沒有開門。

“大半夜你發什麼瘋！”

趙大偉一邊讓找來的開鎖匠撬鎖一邊在外麵罵。

“強強的保送名額出了點問題，招生辦說你的放棄聲明公證材料不夠。”

“必須有你的準考證原件去銷號，你把準考證給我！”

我心裏清楚的很，保送名額根本不需要拿原資格人的準考證去銷號。

趙大偉明顯是受了王麗娟的唆使，故意在這個時候來毀掉我的準考證。

他就是不想讓我去參加高考。

因為他怕我考的比趙強強好打他的臉。

“趙大偉，你少騙人，我明天就要高考了，你休想碰我的準考證！”

鎖匠拿了趙大偉的錢，動作很快，門鎖被撬開了。

趙大偉一腳把門踹開。

他和王麗娟，趙強強三個人衝了進來。

王麗娟一眼看到桌上的透明文件袋，伸出長指甲的手就去搶。

我撲過去死死抱住文件袋。

趙強強抓起桌上的台燈底座，朝我頭上砸來。

“把準考證給我，你不準去考試，你要是考的比我好，別人怎麼看我！”

台燈底座重重砸在我的額頭上，鮮血流了下來模糊了我的視線。

趙大偉在後麵扯住我的頭發用力往後拖，我頭皮一陣劇痛手上的力氣鬆了。

“把東西交出來，強強馬上就是清大的學生了，不能有任何閃失。”

“你不能去考試，萬一你考砸了丟老趙家的臉，萬一你考好了搶強強的風頭，都不行！”

他硬生生從我懷裏把文件袋拽了出去。

王麗娟搶過文件袋，一把拉開拉鏈，抽出我的準考證。

當著我的麵，她把準考證撕成了兩半又撕成四半，碎紙片飄落在滿是灰塵的地上。

王麗娟拍了拍手。

“哎呀大偉，不小心撕壞了。”

趙大偉看著地上的碎紙片冷笑一聲。

“壞了就壞了，今年考不成明年再考。”

“你明天就跟我回鄉下，王瘸子的彩禮我已經收了。”

我坐在地上看著被撕毀的準考證，額頭的血滴在地上。

沒有準考證我明天進不了考場，這是我媽媽拿命換來的複習時間。

就在趙大偉轉身要走的時候，一直躺在床上的媽媽飄了起來。

她的身體全空了，隻剩下一個頭部輪廓散發著微光。

趙大偉他們根本看不見她，隻感覺到出租屋裏刮起大風。

門被風重重關上，燈管閃爍了幾下徹底滅了。

黑暗中王麗娟嚇的尖叫。

“怎麼回事，停電了！”

風越來越大把地上的紙屑卷到半空。

媽媽用盡了係統最後的能量，碎紙片在半空中發出白光，重新拚合在一起。

媽媽的聲音在房間裏回蕩，“拿命填的東西，你們也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