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潘曉雯正靠在床頭刷手機,聞言抬起眼皮掃了我一眼,嘴角還掛著笑。
“什麼藥草?沒見過。”
“就陽台上那盆,從開學我就放著的!”
“哦,你說那盆野草啊?”她打了個哈欠,“沒見過,誰知道你放哪了。”
我攥著拳頭愣在原地,臉憋得通紅。
甚至這一刻我還在想,這次會不會真的不是她偷的,是不是我冤枉了她?
就在這時,睡在上鋪的喬心凝突然起身,激動地把手機往我麵前一戳。
“餘嘉,你看是不是這個?”
她點開學校二手交易群。
裏麵有潘曉雯的賬號,今天下午三點剛發過言。
【新鮮采摘的野花,稀有品種,十塊一株,要的私聊。】
配圖正是我那株藥草。
底下一排回複,最新一條是:
【還有嗎學姐,我要一株。】
我衝到潘曉雯麵前,臉憋得通紅,聲音一下子染上了哭腔。
“曉雯,求求你把那株草還給我,好不好?”
“那不是普通的野花,是我做實驗用的藥草,真的很重要。”
我雙手合十,幾乎是用懇求的語氣看著她。
“你要錢的話,我花一百買回來,隻要你把它完完整整的還給我。”
潘曉雯正低頭回消息,聽見我的話,她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
“你腦子有病吧?什麼實驗藥草?這明明就是我在路邊隨手摘的野花,怎麼就成你的了?”
我急得直掉眼淚,指著陽台上空了的花盆。
“那明明就是我種在花盆裏的,你不可能沒見過。”
她猛地起身,手指幾乎快戳到我的鼻尖上。
“你看見我從你花盆裏拔花了?你有什麼證據嗎?”
“自己弄丟了東西就來賴我,嫉妒我賣花賺錢了是吧?就你這種窩囊廢,整天疑神疑鬼的,誰稀罕你那破花!”
我被她吼得退了半步,嘴張了又合,喉嚨裏仿佛被團棉花堵住了。
從小到大,我都這樣。
明明委屈得想哭,可一站到人前就說不出話來。
“幹什麼呢!大老遠就聽見你們宿舍在吵吵嚷嚷的。”
這時,輔導員劉慶拿著筆記本,大搖大擺地推開了宿舍門。
潘曉雯一看見他,剛才那副凶神惡煞的嘴臉瞬間消失。
她眼珠一轉,換上了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迎了上去。
“表舅......不對,劉老師,您可算來了!”
潘曉雯指著我,眼眶瞬間紅了,仿佛她才是受害者。
“我不過在路邊摘了幾朵野花,想掛在群裏賺點零花錢。”
“結果餘嘉非說那花是她種的什麼名貴藥草,硬要我把賣花的錢都給她。”
“我不給,她就在宿舍裏大吵大鬧,還罵我偷東西,我真是冤枉死了!”
輔導員聽完,臉色瞬間陰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