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相府嫡女陸錦然品性端良,溫婉大方,賜婚於攝政王蕭九宸,半月後完婚。」
太監手持聖旨宣讀完畢。
一箱箱賞賜源源不斷被抬進相府,綾羅綢緞、名貴藥材堆得滿院皆是。
眾人尚且驚歎未止,門外又湧來一眾王府侍衛,搬著數不盡的奇珍異寶。
領頭的管家恭敬行禮:
「屬下奉王爺之命,為王妃娘娘送來陪嫁聘禮,還請娘娘收下。」
滿滿當當的禮物流水般送入府中,惹得下人與街坊滿眼豔羨:
「皇帝賞賜也就罷了,攝政王的聘禮竟也這般貴重,相府小姐也太有福氣了。」
「可不是嘛,從前人人都說攝政王性情可怖,可他對自家王妃這般上心,如此豪橫的禮遇,京中再也找不出第二個。」
陸清婉盯著那些賞賜,嫉妒得麵目扭曲。
很快,她又陰惻惻地嘲諷:
「姐姐,你嫁入王府又如何?」
「攝政王性情陰晴不定,殺人如麻,手上亡魂無數,你今日風光做王妃,說不定明日便成了刀下亡魂。」
她譏諷地看向我。
話音剛落,院門外便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蕭九宸向來隻著黑衣,今日卻換了一身月白錦袍。
加之這些時日的調養,他臉上的傷疤淡去不少,多了幾分溫潤。
蕭九宸徑直走到我麵前,帶著一絲局促:
「這些賞賜,你可喜歡?」
我伸手揉著他的臉:
「當然喜歡,隻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
這一個月裏,我倆早已私下相處多回。
蕭九宸從前性情扭曲暴戾,不過是太過在意旁人的異樣眼光。
可我始終將他當作尋常人,一遍遍耐心陪伴開導,他也漸漸放下心防。
陸清婉嫉妒得幾乎發狂,強擠出諂媚的笑意想要上前攀附。
還未等她靠近,蕭九宸便麵露厭惡,揮手示意侍衛:
「拖下去,杖責三十,本王不想再看見她。」
陸清婉又挨了責罰,在床上躺了整整半月,安分了不少。
這期間,她還主動前來向我道歉,陪著我打理新婚事宜。
爹娘隻當她幡然是醒悟,漸漸放下了心中芥蒂。
轉眼便到了我和蕭九宸的大婚之日,相府張燈結彩。
太後與皇帝也親臨觀禮。
待我二人行完拜堂大禮,滿堂歡呼聲響徹之際。
陸清婉突然從人群中衝了出來,哭得淚眼婆娑:
「姐姐,就算你怨我恨我,我也絕不能眼睜睜看著你犯下株連九族的滔天大罪。」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陸清婉抬眼看向皇帝與太後,哽咽著舉報:
「陛下,姐姐在自己的嫁妝箱裏,藏了滿滿一箱毒蛇,就是想借著新婚之日謀害王爺。」
聽到謀害皇室宗親,皇帝與太後當即麵色凝重,下令讓侍衛挨個撬開我的嫁妝查驗。
前麵的箱子依次打開,皆是珠寶綢緞,並無半點異樣。
直到最後一隻箱子被撬開,無數條毒蛇竄出,吐著猩紅信子。
一時間,尖叫聲此起彼伏。
陸清婉指著箱子,擦了擦眼淚:
「昨夜我親眼看見姐姐將毒蛇放入其中,她就是要蓄意謀害啊。」
刹那間,所有人看向我的眼神,複雜又震驚。
侍衛已然拔劍,隻待皇帝一聲令下,便要將我當場拿下。
可誰也未曾料到,我的反應比在場所有人都要激烈。
我失聲尖叫:
「什麼!」
「那是蛇,不是貓??」
我擼起自己的衣袖,露出胳膊上一道清晰猙獰的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