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當即準備開溜,不遠處突然亮起一片燈火。
一群人簇擁著太後浩浩蕩蕩圍了上來。
陸清婉站在最前方,揚著高聲開口:
「姐姐,方才你說撞破了後宮的齷齪事,讓我速速帶人過來抓奸,我已經把所有人都喊來了。」
她看向我腳邊散落的衣物,故作詫異:
「姐姐果然機靈,知道把衣物守住,好讓裏麵的奸夫淫婦無處可逃。」
「隻是這料子看著好生眼熟...」
「這不是皇後娘娘的鳳袍嗎,難不成在假山私會的是皇後娘娘!」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眾人環顧四周,後宮嬪妃無一缺席,唯獨不見皇後。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我的身上。
我對上太後陰沉的臉色,再遲鈍也徹底反應過來。
靠,被做局了。
此事關乎皇家顏麵,在場皆是官宦家眷,太後不便遷怒眾人。
而陸清婉一口咬定是我喊人前來捉奸,所有罪責最後都會盡數扣在我的頭上。
果不其然,太後語氣冰冷:
「好一個相府嫡女,竟敢惡意汙蔑皇後,窺探宮闈私密,你可知這般行事的後果?」
所有人都等著我的答複,我卻一臉茫然地看向陸清婉,無辜開口:
「我什麼時候說有人偷情了?」
「方才我隻是看到兩個人抱在一起互相按摩活絡筋骨,覺得沒什麼意思,便打算離開。」
「倒是你,突然帶著一大群人衝過來,平白無故把事情鬧到這般地步。」
我高度近視,確實隻能模糊看到假山後交疊的輪廓。
這番話我說得真心實意。
陸清婉急得跳腳:
「姐姐,方才你分明親口說這裏藏著一對狗男女在此偷情,怎麼就不認了。」
她看向太後,開始煽風點火:
「太後娘娘,快把裏麵的人揪出來。」
「若是真如姐姐所言,是皇後私會奸夫,可絕不能輕饒。」
太後臉色鐵青,當即下令搜查假山。
侍衛快步上前,待看清走出的人影後,失聲驚呼:
「皇、皇上?」
眾人這才發覺,除了皇後,皇帝也遲遲未曾現身。
皇帝慢條斯理整理著衣襟,站在假山前,將身後的人影擋得嚴嚴實實。
太後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怒斥:
「一國帝後,竟荒唐至此,在假山行這般失禮之事。」
皇帝麵色泛紅,輕咳一聲:
「確如相府小姐所言,朕隻是與皇後互相按摩,舒展筋骨。」
「不知是誰無端造謠,肆意編排?」
他沉沉看向陸清婉,後者雙腿一軟,慌亂擺手:
「是姐姐教我這般說的,人也是她讓我喊過來的。」
「哦,是嗎?」
人群自動讓出一條通路,早已離開宴會的蕭九宸此刻折而複返。
他緩步上前站定,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本王倒是親眼所見,是你將醉酒的陸錦然引至禦花園,隨後獨自離去,再帶人折返。」
「方才陸小姐也始終隻說二人在按摩活絡筋骨,並無半句汙蔑皇室,分明是你在挑撥是非。」
太後聞言,讚許地朝我點點頭:
「即便撞見私密,也懂得維護皇家體麵,言辭有度,倒是通透理智。」
「反觀陸清婉,蓄意捏造皇家醜聞,居心叵測。」
她的眼神愈發冷冽,沉聲下令:
「來人,將此人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太後娘娘饒命啊!」
陸清婉一邊哭喊,一邊被拖拽下去。
除此以外,她還被禁足宮中佛堂,抄錄佛經整整一月,閉門思過贖罪。
好不容易回到相府,陸清婉一進門便想裝可憐博取爹娘的心疼。
可爹隻是淡淡瞥了她一眼:
「你在宮中犯下大錯,這份懲罰本就是你應得的,沒什麼可委屈。」
娘的語氣也十分疏離:
「自己心思不正,正好借這件事長長教訓。」
陸清婉僵在原地。
而在她被禁足的這一個月裏,我已然成了府裏眾人捧在手心的寶貝。
陸清婉看著爹娘圍在我身邊噓寒問暖,眼底翻湧著濃烈的嫉恨。
正想上前,門外傳來太監尖細的傳旨聲:
「聖旨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