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關在衛生間裏整整兩個小時。
出來的時候,畫展已經散了。
顧霆燁的車早就不見蹤影。
我打他的電話,被掛斷。
再打,關機。
外麵下起了大暴雨,我連把傘都沒有。
我翻出手機,看到蘇婉婉五分鐘前發的朋友圈。
照片裏,她坐在顧霆燁的副駕駛上,手裏拿著一杯熱奶茶。
配文:【淋雨的狗有人心疼,有你在身邊,連下雨都是甜的。】
我淋著雨走回別墅。
發燒到三十九度。
我在床上躺了三天,顧霆燁一次都沒來看過我。
第四天,我強撐著爬起來,去廚房找水喝。
聽到客廳裏傳來顧霆燁和律師的對話。
“顧總,許小姐的合約下個月到期,五千萬的尾款......”
“拖著。”顧霆燁的聲音很冷,“隨便找個由頭,告她違約,讓她一分錢都拿不到。”
“這......許小姐這兩年並沒有違約行為。”
“我說有就有。”顧霆燁冷哼,“她吃我的用我的,還想拿走五千萬?做夢。”
我端著水杯的手僵在半空中。
水灑在手背上,我卻感覺不到燙。
原來如此。
他根本沒打算給我這筆錢。
他這段時間所有的刁難、偏袒,都是為了逼我主動犯錯,好順理成章地吞掉我的五千萬。
我回到房間,打開手機銀行。
查了一下我的副卡。
果然,已經被停用了。
我坐在床邊,看著鏡子裏那個臉色蒼白、猶如喪家之犬的自己。
許安安,你真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以為忍氣吞聲就能拿到錢。
結果人家把你當免費的玩物,連骨頭都要榨幹。
手機屏幕亮了。
是顧霆燁發來的消息。
【今晚六點,世紀酒店,我和婉婉的訂婚宴。】
【你穿服務生的衣服過來,婉婉說缺個倒酒的。】
【不來,你別想拿到一分錢。】
我看著這三條消息,突然笑了。
好。
我去。
我不僅要去,我還要給你們送上一份大禮。
我拉開衣櫃,把蘇婉婉扔在地下室的那些豔色禮服翻了出來。
挑了一件最紅的、最張揚的。
換上衣服,化了一個極具攻擊性的妝容。
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眼神冷得像冰。
顧霆燁。
你不是不想給錢嗎?
那我就讓你看看,白嫖的代價是什麼。